这次大家没再拒绝。
裴乐补充道:“得约好了,只能在庙会逛,不能去别的地方,否则找不到人就遭了。”
几人皆点头应下。
分为三组,裴厚和朱红英往寺庙里去,柳瑶夫妻和石头去看杂耍,裴乐二人则随意挑了一条街。
这条街上卖玩具的多,还有投壶、射箭等游戏。
裴乐还是头一次看见做游戏模式的小摊子,又看见牌子上写着价目,都不算贵。他不会投壶,就拉着程立去了射箭摊位。
“五文钱射箭十次,若十次皆射中靶心,可从我这里拿一样东西走,十次皆在靶上,五文如数退还。”摊主详细介绍。
草靶距离白线约摸二丈,架子上摆的东西中,价值在三十文到百文不等。
裴乐心想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就算发挥不好,也能将十支箭全射在靶上,怎么都不会亏,于是点头:“我知道了,把弓箭给我吧。”
摊主先收了他五文钱,然后拿下挂着的弓,去角落取箭。
看清楚木箭的一瞬间,裴乐乍然明白摊主为何会做这般营生了。
弓看起来平平无奇,箭却无尖,箭头箭尾一般粗细。
草靶编织得紧密厚实,尤其靶心,要想用这样的“箭”射穿靶心且保证箭留在靶子上,不仅需要很大的力气,还需要足够的经验技巧。
裴乐蹙眉,直接质问:“你这能算作箭吗,这就是木棍子。”
摊主是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汉子,体型颇为高壮,闻言走到裴乐面前,嗓音很粗:“小哥儿,这里是庙会,人来人往的,靶子后面就是人,我若将箭削尖了,误伤旁人怎么办?”
“这就是你骗钱的理由?如果没有尖算什么箭?”尽管不如对方高壮,裴乐仍丝毫不畏惧道,“我要退钱,把五文钱还给我。”
摊主粗眉毛一挑:“箭都给你了,你说退钱就退钱,人人都像你这样,我还怎么做生意。”
“人人都像你这样坑钱,还有谁敢买东西。”
“小哥儿想找事是么?”摊主声音沉了些。
程立将未婚夫郎护到身后,直视摊主:“你要仗势欺人?”
“呵,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倒说起我仗势欺人了。”摊主将裴乐手里的“弓箭”夺回来,不耐烦挥手,“不让你们玩了,赶紧滚。”
庙会人多,他们一番对话早已引来了一群人围观。
有行人出声:“这射箭摊子一直坑人,一次庙会能坑几十个,上回还看见他打人,小哥儿算了吧,五文钱,就当破财消灾了。”
裴乐咽不下这口气,就这样算了,难道让这汉子继续坑人吗。
“还钱,保证从此不再坑人,否则我就报官。”裴乐将程立拉到身后,对摊主强硬道。
“你要为五文钱报官?”摊主讥笑出声,“怪不得都说小哥儿没见识,五文钱这么要死要活的。”
他说来说去,无非是想赖掉五文钱。
裴乐忍着气,准备去找巡街捕快,程立却忽然推开他,骤然抬腿踹向那汉子。
程立十五岁的年龄,虽个子高,面容却不像成年汉子那般棱角分明,加之读书多年,气质清润。
因此,这一变故大家都没料到,包括那摊主。
摊主高壮,但程立这一脚力道不小,瞬间那摊主被踹得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摊主既丢脸又疼得慌,瞬间暴怒:“瘪犊子……”
还没骂完,裴乐便补了一脚不让他起来,同时拿了“箭”指着他中间处:“别动。”
那里是命门,眼看“箭”离命门只有不足一寸,摊主的怒火熄了,转而变得惊慌,强撑道:“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裴乐语气闲适,“放心,你这箭无尖,不会叫你断子绝孙,只会疼个十天半个月,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会赔你药钱的。”
谁会想疼上十天半个月?
摊主道:“不就是五文钱,我还给你就是了。”
裴乐:“不止要还钱,还得保证不再摆摊坑人。”
“我保证。”摊主心想,等他们走了,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裴乐看向程立:“你帮我把捕快找过来,请官差做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