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邓荣的年龄,裴乐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看着邓氏兄弟只觉难受,遂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等到周夫郎和程立也吃完,三人便离开膳堂。
府学大门常开着,谁都可以进,但学内许多地方锁着门,甚至有人看守。
简单逛了一圈,见天气越来越阴了,裴乐和周夫郎便赶着驴车回家。
他们运气不错,回到家天上才开始落雨。
“下午卖不成包子了。”周夫郎回屋换了身衣裳后,站在檐下有点可惜道。
裴乐道:“卖不成正好歇一天,阿嫂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茶馆听说书。”
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处就有茶馆,他们天天去府学时都会路过,里面有个说书人。
周夫郎心疼钱:“算了,我还是在家里做针线活吧。”
“阿嫂。”裴乐走到周夫郎身边,旧事重提,“正好今日无事,我教你认字吧。”
不等周夫郎拒绝,他又道:“如今我们生活在府城,府城大多数人都识字,处处挂着字牌,你若不认识字,做什么都不方便的。”
见周夫郎似仍有犹疑,裴乐继续说:“就只学三个月,每日学十个字,很简单的。”
“好。”如今不似村镇那么繁忙,周夫郎心态也有改变,“我跟你识字。”
当初程立教裴乐时,在纸上写了许多大字,裴乐一张都没有丢,全都保存得很好,这回来府城也一并带了过来,如今便派上用场。
*
府城的书院包括府学,都是逢一休沐。
六月二十一,孙文卓要去外祖家,程立不用去教书,得了一日空闲。
之前两人约好去骑马,正好休沐日晌午不出摊,就趁此机会去了郊外马场。
郊外有两家马场,价格差不多,沈家的马场看起来大一点,他们便去了沈家的。
二人都没有提沈以廉的名字,因此原价付钱,两匹马半个时辰,花了五十文。
选好马,两人先并排跑了一圈热身,裴乐看见不远处有马术师正在教授如何跨越障碍,便策马过去学习。
沈家马场每到休沐日都会安排马术师免费开课教授骑技,哪怕没有交钱租马,也可以在旁边听,这也是马场吸引人的一大特点。
裴乐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策马到空地尝试,果然一次就成功。
他眸光不由得发亮,喜形于色:“程立,我学会了。”
“哥哥很有天赋。”程立由衷夸赞。
裴乐语气更为自信:“我也觉得自己有天赋,我们去比赛吧。”
他说的比赛是方才马术师讲的,马场的障碍赛。
每逢一休沐日,马场会在上午和下午各办三场障碍赛,每场限七个人参加,头名可在马场免费玩一整天。
比赛显然是图一乐,奖励微薄,强度也很低,设置的栏杆很矮,且并未固定在地上,马儿一踢就倒。
但程立仍不想裴乐去比赛。
他觉得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了,草场上有划线,我们只在各自的跑道内跑,很安全的。”裴乐下定决心,“你要是害怕就不参加,反正我要去玩一玩。”
他驱使马儿往比赛处跑,程立立即跟上:“乐哥儿,我没有害怕。”
“我知道,你只是不相信我的骑技。”裴乐有点生气。
程立解释:“乐哥儿,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担心其他人技术不够连累到你。”
“你就是不相信我。”裴乐道,“你自己比赛不害怕,却担心我去比赛,不就是觉得我比你差。”
程立……程立无可辩驳。
他意识到自己的确轻视了哥儿,低头认真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
“没关系,毕竟我的骑术是你教的,我也没有骑过几次马,你不相信我很正常。”裴乐明白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不快。
程立怎么能不相信他呢,明明刚刚还夸奖他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