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乐听朱红英说过“兔子”的意思,是指跟汉子搞在一起的汉子,再加之“偷人”两个字,老太太说的话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他心中微震,小声道:“老人家,这话可不能乱讲,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兔子?”
老太太年龄大了什么都不怕,直白说:“我有一回倒尿桶,听见他们的响动了,再说了,若不是兔子,两个大男人大白天往屋里一钻就是几个时辰,难道是在念经不成。”
裴乐心中震惊更甚,可细细一想,若这兄弟俩果真是老太太说的那种关系,便能解释为何他们要瞒着所有人在这种没什么人的巷子租房子了。
不过仅凭老太太的猜测,事情并不能盖棺定论,接下来的几日,裴乐每日都会抽空往这边来看看,终于有一日看见了邓氏兄弟。
他远远看见,立即爬上树,躲在树上。
这棵杨树是他特意挑的,在鬼院的房子后面,如今枝繁叶茂,他爬上去一般人注意不到,还能够透过窗户看见屋内的动静。
在树上等了没多久,邓间的脑袋就从窗户里伸出来,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紧接着锁了窗户,屋中传来响动。
裴乐未经人事,听着里面的粗喘和摇床的声音,心里头本该一知半解的。可他提前听过老太太说的那些话,便完全明白里面在发生什么了。
竟真是这种关系。
裴乐深呼吸几次,慢慢爬下树,快速离开。
这会儿是晌午,他回到家吃了两个包子,先和周夫郎说了此事。
他道:“我准备去广府把这件事告诉那个哥儿,他还怀有身孕,邓间却做出这等事,实在是太恶心了。”
周夫郎也觉得恶心,但他心里考虑的更多:“乐哥儿,这件事既然咱们遇见了,那就一定要说出来,但这毕竟是一件丑事,想必他们不会想让我们知道。”
裴乐明白意思:“阿嫂放心,我到知府家之后之后,只说事情有异样,不会把我听见的讲出去。”
—
广府距离知府衙门只有两条街,占地广,但从外面看上去并没有多么富贵辉煌。
裴乐上前敲门,报了姓名,门人引着他进去,穿过好几道门后,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看见了知府哥儿。
知府哥儿在石桌前坐着,穿的衣裳宽松,小腹看不出弧度,乍看上去和在马场时没什么区别。
他身边坐着一名中年夫郎,穿戴明显不如他,但也不算差,裴乐一时判断不了身份,便只喊了一声“三少爷”。
“你先坐下吧。”广思年说,“你来找我,应该是邓间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
裴乐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三少爷,我来是想告诉您,邓间好像有外室了。”
广思年一怔,下意识想反驳,可是想到之前调查出来的事,他又忍住了:“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我要治你罪的。”
裴乐道:“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他养外室的地方,您遣人前去一探便知。”
“养在哪里?”广思年追问。
裴乐说出地方,又道:“我好几次看见邓间往那个院子去,有一次遇见了,见他脸上很心虚,才有这般猜测。”
中年夫郎道:“听起来也不一定是外室,兴许是汉子在外议事,邓家是做生意的,邓间身为长子,自然要接手生意。”
祥哥儿道:“枝夫郎,据我所知,邓家谈生意通常会去酒楼,他们往没人的院子里去,看起来是有些异常。”
广思年也觉得不对。
中年夫郎叹气:“那你们便查吧,只是如今年哥儿怀了孩子,夫夫一体,就算查出来什么,对我们也不是好事。”
闻言,裴乐下意识蹙眉,觉得这人的话很有问题。什么叫查出来不是好事,难道邓间有了外室,知府哥儿身为正夫,该装作不知吗?
“这位夫郎。”裴乐忍不住开口说,“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虽说夫夫一体,可国法是容许和离的,若邓间做了错事,三少爷完全可以及时脱身。”
中年夫郎道:“他都怀孕了,哪有怀上孩子还和离的,若是离了,以后又该怎么嫁人?”
“那他不嫁人不就好了。”裴乐更为迷惑,“难道知府大人竟养不起一个哥儿吗?”
“哪有哥儿一直留在家里的。”中年夫郎说着,又叹了口气,“若是嫡哥儿倒还有可能,可他是个庶哥儿。”
第65章事结邓间兄弟的事,就连一名老太太都……
什么嫡哥儿庶哥儿,在裴乐看来,这位三少爷已经够富贵光鲜了,给他的谢礼随手就是十两金,他们家一整年都不一定能挣到十两金。
就算知府不愿意让他住在府中,他有这么多钱,也完全可以自己买房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