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执一词,邹洋认定是程立的问题,直到钟声响起,夫子走进来。
听他们说完情况,夫子连昌不禁皱眉。
程立道:“听邹洋所说,他回到家后便一路自己拿着枣糕孝敬母亲,下毒之人不在邹家,也不在我家,只能是学内之人,多半是我们课室的。”
“你说的有理。”连昌点头,随后命所有人坐回自己位置,邹洋前去一一搜查。
很快就在程立的课桌内搜出了巴豆粉。
“这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程立冷静道,“我从自家带来的糕点,若是要下毒,在自己家里下毒岂不是更安全?”
“可是你家的糕点,出了事大家也头一个怀疑你,说不定是你自己栽赃自己。”李强说。
“他跟我无仇无怨,没有道理给我下毒。”看见这包巴豆粉,邹洋反而忽然头脑清醒了,“也许是有人陷害他。”
程立道:“报官吧。”
听说报官,韩柄旭神色慌了一瞬,不由出言说:“既然都知道是课室里的人了,这么一点小事,我们自己查不就行了。”
“邹洋的母亲因此体虚,情况严重,岂能算小事。”
邹洋也说要报官。
府学距离官府不远,且作为官学,里面全是一府之内最优秀的学子,有优先权,他们报官后,立即便有官差前来调查。
酉时放学时间,官差带来了结果。
韩柄旭昨天傍晚去药店买了巴豆粉,问过他的家人并不知晓此事,家中也没有,所以,只能在府学。
韩柄旭身上桌内皆没有,只有程立桌内有,事实便昭然若揭。
“韩柄旭!”邹洋一拳打歪了对方的脸,情绪激动,好几个人才拉住他。
韩柄旭半边脸顷刻肿起来,既怨恨打他的邹洋,又憎恨程立。
“你们毁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韩柄旭指着程立,咬牙道,“我也要报官,他的未婚夫郎裴乐殴打威胁过我。”
他把那日在雨中被裴乐偷袭的事说了出来。
“我是廪生,国法规定,殴打廪生当罚以重罪。”
*
裴乐一面擦案台,一面想着晚上该做些什么菜。
包子有些吃腻了,他打算晚上蒸白米饭吃。
才想了一道鸡杂,就看见官兵往这边走过来了。
他以为附近出了什么事,好奇地看过去,没想到两名官差直直走到包子铺前,看向他:“你可是裴乐?”
“韩柄旭告你无故殴打廪生,随我们走一趟吧。”
“韩柄旭是谁。”周夫郎放下抹布,下意识维护自家哥儿,“官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没弄错,先跟我们走一趟吧。”官差见裴乐没有反抗的意图,又是个颜色好的小哥儿,态度便和气,“我们也是听吩咐办事,只是走一趟,若是无罪,等会儿就回来了。”
裴乐解下围裙,擦了擦手道:“阿嫂,韩柄旭我知道是谁,他们找的是我,但你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了。”
见他态度镇定,周夫郎心下才冷静了些。
等裴乐被带走后,他立刻关了铺子,前往广府。
他想去找广思年帮忙,但才到广府门口,还没有和门人说上话,便看见程立从里面出来。
“阿嫂,我已经和三少爷说过了。”程立知道他来所为何事,“乐哥儿的事不严重,三少爷说他会处理。”
闻言,周夫郎还是有些担心:“韩柄旭是什么人,乐哥儿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是我的一个同窗,他今日往我们糕点上投毒想污蔑我,被官差抓获,乐哥儿与他没有关系,多半是他污蔑。”程立这般说着,心里却也拿不准是否污蔑。
周夫郎听说是个被抓的人,心下冷静了些,不过与此同时他想起往事。
裴乐有一次下雨回来弄丢了蓑衣,一问才知道他打了人,恐怕打的就是这个韩柄旭。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