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郎买了两串糖葫芦回来,两人一人一串。
裴伯远这会儿在包子铺,自然没他的份。
一串糖葫芦五颗果,裴乐吃了一颗,盯着剩下四颗瞧了一会儿,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他寻思着糖葫芦普遍又惹人喜欢,若是他也用圆滚滚的形象,类似于雪人那样,填充红色,定然也会招人爱。
但雪人并不会让人联想到糕点。
不过由两个圆形组成的雪人还是给了他启发,他很快有了新的主意。
待到晚上回家,他把自己的想法画在纸上。
平行四边形和三角形组成小人的脑袋和身体,像是一个“乐”字,眼睛是小圆点,嘴巴一条弧线,细棍似的手脚,一只手举着花朵状的酥点,另一只手举着竹筒。
“右手代表酥点,左手代表饮子。”裴乐跟大家解释涵义,然后征询意见,“你们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太丑?”
程立道:“不丑,我觉得这个小人很有意思。”
“怪怪的,但不丑。”周夫郎说。
裴伯远也说不丑。
不丑就好,裴乐继续问:“那好记吗?你们要是走在路上看见这样的图案,回到家还会不会有印象?”
“会有。”
得到了三人准确的答复,裴乐就更加有信心了,让程立重新按着他的想法画了几遍,确定最终版本,又商量着确定了布袋的各个尺寸颜色、所用布料,打算明天去找顾水水。
顾水水如今和他的远房姑姑顾红同在绣坊做工,那家绣坊裴乐去看过两次,觉得还不错,想和绣坊商量一下定制布袋的事。
他临近午时到绣坊,绣坊还未下工,但顾水水却不在里面。
“顾娘子和水哥儿不在这里做活了。”一名好心的绣娘告诉他。
不在绣坊做工了?
裴乐感到很意外,上次见面是铺子开业时,到现在拢共不足半月。
上次见面时还好好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裴乐谢过绣娘,骑驴去了顾红家中。
顾红住的偏些,从主道进巷子后,还有再拐两个弯,才看见她家的屋门。
这会儿顾红家门开着,门口支了两张桌子,桌面放着布,各有一个装针线的竹篮子。
顾红和顾水水正坐在桌后,专心缝衣裳。
“姑姑,水哥儿?”
裴乐喊了一声,两人才抬起头,顾水水面上一喜:“乐哥儿,你怎么来了。”
裴乐道:“我来当然是找你的,你怎么不在绣坊做活了?”
这件事说来简单,话题不长。
顾水水在刺绣方面颇有天赋,学得快又能耐住性子,入职绣坊后,活儿一直做得很好,管事便说想提拔他,让他设计繁复绣样,再由他绣出来,说到时候拿着成品找掌柜给他加工钱。
顾水水信了管事的画饼,丝毫不敢马虎地完成了任务,那头客人很满意,管事却没有提拔他,而是提拔了自己的侄哥儿。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管事将功劳按在了自己侄哥儿身上。
顾水水心中气不过,顾娘子找管事要说法,管事完全不认此事,还倒打一耙羞辱他们一通,掌柜只信管事,两人便辞工了。
“昨日辞工后,我们打算自己开裁缝铺试试看,正好姑姑早几年就想自己单干了,所以就把桌子摆出来了。”
他们正在缝的,是自己的衣裳,总得做出个忙碌样子来,显得有生意。
听他们说完后,裴乐也将自己的来意说了。
“正好你们开了裁缝铺,那这笔生意就交给你们来做,可行?”
顾娘子摇头:“这活儿还是得找绣坊,若是单独缝布袋子还好,还要在袋子上绣许多花样,我们两个人忙不过来。”
一针一线都是要耗时间的,如今白日又短,两个人就更做不完了。
闻言,裴乐道:“一下午能做出一个吗,今日先打个样,若是做出来合适,我再去找绣坊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