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沈兄家里有钱,在省城也有宅子,否则我们就要摸黑赶路回家,或者住周边昂贵的客栈了。”一名同窗说道。
此次南溪省共中举一百零一人,一省四府,他们正涛府文风昌盛,中举者占了四十一位。
四十一位中,有二十六是府学学子,彼此认识。
与程立、沈以廉同行来参加鹿鸣宴的有十人。
十人的食宿沈以廉全都包揽了。
大家一边感谢着沈少爷的慷慨,一边朝沈家马车走去。
沈家一共来了五辆马车,沈如初在首辆马车上。
沈以廉掀开车帘:“哥,你是来接我的,还是接广弘学?”
“接你们俩。”沈如初答道。
沈以廉道:“那你不用等他了,他被他爹留下,应该会一起回去。”
沈如初道:“我还是等他出来吧。”
沈以廉顿时沉脸:“他都不在乎你,你对他这么好干嘛。”
“他没有对我不好。”沈如初否认。
沈以廉道:“你成亲之后笑容就变少了,还要骗我们说你过得好,谁过得好谁哭着过的?”
兄弟俩四目相对,沈如初移开视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知道我好不好。”
“是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沈以廉上了车,“我如今是举人了,这次他第七我第八,我只比他低一名,明年春闱,我有信心考中进士,你跟他和离吧。”
沈如初看了弟弟一眼:“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为了身份才嫁给他,我一直喜欢他。”
沈以廉当然知道:“可他不喜欢你,这一年多的冷待还没有让你清醒吗。”
“他都还没有醒,我有什么好醒的。”沈如初道,“你下去吧,我要在这里等他。”
沈以廉被赶下车,心里气极,可家丑不可外扬,他只能装作吵架不存在。
“我哥要等广兄一起回家。”沈以廉重新上了一辆马车,坐到程立旁边,向车夫道,“我们先走。”
程立看了他一眼:“你哥和广弘学感情真好。”
“就那样吧,成了亲的人都差不多。”沈以廉糊弄过去。
见他不想深谈,程立识趣地没有再问,转而说起春闱。
“离春闱还有几个月时间,你们打算去哪儿学习?”
单行道:“我准备回乡学习。”
他在这边虽然有亲戚,自己也买了一座小宅子,但到底家人都不在此处。
“我们家在乡下也有庄子,但我不打算去……看情况吧,若是在家学不进去,我就去找你得了。”沈以廉半玩笑半认真道。
单行应道:“好啊,我给你留个地址,随时恭候沈少爷大驾光临。”
两人看向程立,程立道:“我马上就要成亲,家里人都在府城,自然在家读书。”
单行:“你确定不会沉迷温柔乡?”
“不确定。”程立平静道,“若是我沉迷温柔乡了,那就等到三年后再考。”
沈以廉:“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已经沉迷温柔乡了。”
程立笑了几声,三人都笑起来。
相较于他们的轻松气氛,沈如初所乘马车显得很压抑。
广弘学落后程立等人半刻钟出来,看见沈如初在等他,脸色没什么变化,上了马车。
车夫“驾”一声,马车行驶起来。
沈如初看了看广弘学,对方却没在看他。
一路无话回到沈宅,进了屋,沈如初才柔声开口:“我让厨房准备了鸡汤面,要让他们送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