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进无人的茶室,裴乐拿出玉牌,双手呈上:“徐馆主,这是和仁郡爷给我的,他说我若想习武,可来拜您为师。”
徐丘只扫了一眼:“我知道,郡爷同我提起过你。”
又道:“我看你今日不像前来拜师的,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馆主慧眼,事情是这样的,我未婚夫程立,他今日卷入了一桩案件之中……分明毫无证据,他也是受害者,官差却强行将他带走,我担心是他得罪了人,会在狱中受苦,不得已才来向您求助。”
“希望您能带我面见知府大人,说明真相。”
见面就求人办事很不好,可事态紧急,裴乐顾不得许多,张口就将事情说了。
他忐忑地看向徐丘。
徐丘端起茶杯,缓慢地喝了两口水。
裴乐心中焦急起来。
广弘学能那般栽赃程立,又有知府之子的身份,想要在狱中折磨程立,几乎是轻而易举。
程立小时候身体不好,近两年才看着与常人无异了,哪里经受得住酷刑。
他拿起茶壶,给徐丘添满茶水,希望对方能够帮忙。
徐丘又喝了一口水,语气不紧不慢:“你可知他得罪了什么人?”
“有一二猜测,但不能肯定。”裴乐说。
闻言,徐丘放下茶杯,沉了脸:“你与知府之子广思年交好,按理说你见知府不难,何故求到我这里来,难道设计他的人正是广思年?”
“不是。”裴乐连忙否认,并站起身,反应极快地解释道,“对不起徐师傅,我并非故意瞒您,实在是实情听起来让人难以置信,我怕您不相信。”
“你不说我怎么相信?”徐丘反问。
裴乐便只好将广弘学想要娶他一事说出。
“我拒了他,他许是觉得我驳了他的面子,心生怨怼,因此设计我未婚夫。”
徐丘道:“因他是知府之子,你担心我畏惧权势,不肯帮你,因此对我说谎?”
裴乐确是这般想的。
但这话怎能承认,他辩解道:“我若真觉得您畏惧权势就不会来找您帮忙了。是我出身乡野,身份卑微,怕‘知府公子非要娶我’这种话说出口惹人嘲笑,这才隐瞒。”
徐丘又开始打量他。
裴乐站直了身体,手心冒汗。
徐丘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看了看手,又捏了捏手臂:“从未习武?”
裴乐点头。
徐丘道:“随我出去练练。”
武馆场地广阔,十八般武器陈列,几十名弟子正扎着马步打拳,一招一式看起来颇有气势。
徐丘将裴乐带到打磨过的石块前:“这里小石五十斤,中石一百斤,大石二百斤,你选一块。”
石块底部左右两边皆有扣手,方便人抬起。
裴乐知道这是试探自己的力气,他走上去,将三块石头分别抬起一寸约了约重量,最终选择了小石。
徐丘眼里划过一抹失望。
下一瞬息,他却看见裴乐将小石放在了中石之上。
徐丘有了些兴致。
裴乐提起中石,又将中石放在了大石之上。
现下大石上有中石,中石上有小石,总计三百五十斤。
徐丘皱眉:“你切莫逞强,石块极重,若砸到身上,病根会留一辈子。”
裴乐没有言语,他深吸一口气,左右把住扣手,将三块石头一齐抬了起来。
他抱着三百五十斤的石块,在徐丘面前走了五步,然后将石块稳稳放回地上,归于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