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我去打水。”
裴伯远道:“有干净热水,我去端。”
两人很快弄好了水,程立也找好衣裳,进去洗澡。
裴乐和家里人说了武馆认师傅的事。
“哥儿练武?”裴伯远皱眉,“咱们家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又是哥儿,没有必要去习武受罪。”
裴乐知道大哥就是古板,他道:“习武有好处的,你看那些富家子弟都会或多或少学些武艺防身,我又是哥儿,哥儿生来容易被恶人盯上,更该学武防身。”
他本就对武术向往,今日见识过徐子因的功夫后,更加向往了,非学不可。
“可学武太累了,你日常谨慎些,哪里会有那么多风险。”裴伯远还是不赞同。
裴乐道:“万一遇见风险呢,到了那时再学就来不及了,而且我就是想学。”
见裴伯远拧着眉,裴乐继续说:“大哥,我知道练武苦累,若是我吃不了苦,过不了几天自会放弃的,不用你劝。”
周夫郎道:“是啊,要是乐哥儿受不了自会回来,要是能够学成,你有一位武艺高强的弟弟,说出去脸上也有面子。”
其他人也劝裴伯远,说学武很好,而且师傅曾在皇宫任职,光这一点对普通人就是莫大的机遇了。
裴伯远虽古板,可家里人都同意,且如今家里的收入都依靠着裴乐,他自然不会坚持唱反调。
劝了几句,他便点头同意了,并着手去准备六礼。
“郡爷送来的茶叶还留着,我去重新包一下,再买两坛好酒,扯一块好布,应该就够了。”周夫郎道。
裴乐点头:“就麻烦阿嫂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
大家各自忙碌,裴乐回到堂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视线瞥向左边洗澡间。
主院有两个洗澡间,家里定的是左边汉子洗澡,右边女人哥儿用。
裴乐一杯水还没有喝完,就看见洗澡间的门打开,程立从里面走出来。
正好陈橘端着筐子从后院走过来,也看见了程立。
这原本寻常,住在一个院子里,自然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陈橘紧接着低了一下头,然后四下看了看,待发觉裴乐在看着他后,像是做错事被抓包一般,眼神慌乱,匆匆往厨房去了。
裴乐心里有点怪异。
但这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放在心上。
裴乐走进院里,快步走到程立面前,握住汉子的手,关切道:“身上还难受吗?”
程立摇了摇头,朝他笑了一下,想让他放心。
程立状态好,裴乐确实没有几个时辰前那么担心了,也笑了一下:“不难受就好,等吃完饭我就去帮你找解药,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两人走进堂屋,并排坐着,程立用食指在桌上写了个“广”字。
“我知道是他害你,已经揍了他一顿,帮你报仇了。”裴乐说,“广大人不知道他做的事,所以我想我能要到解药。”
若是要不到,那就再将人打一顿,打到拿出解药为止。
“一起去。”程立又在桌上写字。
裴乐点头:“好,正好让你看看他被我打成什么样了。”
说到此处,裴乐忽然想起徐子因,又和程立描绘了武馆的场景,以及徐子因武功有多么高强。
“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打输,而且输得那么快。”裴乐吃了一口饭,咽下后才继续说,“他好厉害,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像他那么厉害。”
程立写道:“会的。”
程立写字没有丝毫犹豫,显然不像大哥那样古板,是支持他练武的,而且相信他能够成功。
一股柔软的甜蜜充盈心脏,裴乐有点想亲对方,往院内看了一眼,却又看见了陈橘。
陈橘在看他们,被发现后,疾步往后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