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汉子个个形容粗糙,手上有厚茧,但穿着并不算贫穷,为首的是一名老者。
裴乐多看了两眼,推测他们不是镖手就是军人。
“还是老味道,这口酒我想了好几年了。”粗胡子汉子干了一大碗酒,感慨说。
裴乐心中有了结论,应是军营的人。
粗胡子对面,相对脸白些的汉子道:“少饮酒,当心旧伤复发。”
“我就只喝三碗,不碍事。”
老者道:“这次回京,应当能住上几个月,有的是喝酒的时间。”
粗胡子道:“若是运气好,以后一辈子住在京城未尝不可能。”
“慎言。”老者声音严肃许多。
粗胡子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没有再说出暴露身份的话。
第118章初见(副cp,可跳)烛光摇曳,沈如……
广弘学到底没去青楼,但入了夜后,他进了沈如初的房间。
“要报复回去?”沈如初左手在袖内攥紧,表面只挑了挑眉。
墨迹永不褪色是他骗人的,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墨,只不过是一种不易褪色的颜料罢了,三五天就能消退。
若是广弘学非要报复,只要不在脸上写字,他无所谓。
“冤冤相报何时了。”广弘学脱去外袍,“你我成亲多时,也该圆房了。”
沈如初脸色一白,嘴唇颤抖了几下。
对于他这反应,广弘学很满意,恶毒道:“怎么,你作为我的夫郎,竟不愿意同我圆房吗。”
“没有不愿意,但你若出于报复,可想而知滋味并不好受,我没有上赶着吃苦的道理。”沈如初竭力冷静。
广弘学冷笑:“既不让我去青楼,又不肯同我圆房,你想憋死我不成?”
“我没有不让你去青楼,是你自己好面不想去,还能在乎面子,可见没到快要被憋死的地步。”沈如初脸色苍白,说话却很刻薄。
广弘学道:“你真不怕我休夫?”
“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成亲一年半,你未能孕有一儿半女,若被休弃,旁人定会觉得你身体有问题,将来再嫁可就艰难了。”
沈如初凝视着面前的汉子,忽的笑出声:“真可怕,嫁不出去我就只能继续当沈家大少爷,再也不用伺候公婆,不用看夫君的脸色,还有花不完的钱,这太可怕了,我简直要以泪洗面了。”
“你快休了我吧,今天休了我,明天我就气死了。”
本来说的是气话反话,但这通话说完,沈如初忽然觉得被休了确实不错。
烛光摇曳,沈如初回想起往事。
在他十六岁那年,阿爹生辰,他预备自己亲自登台唱戏贺寿。他排练了很久,贺寿当日也很顺利,阿爹很感动,大家都很高兴。可当他从戏台上下来之后,却发现了问题。
他脸上的油彩竟洗不掉。
原来是名角遭人记恨,被人换了油彩,没想到化妆登台的是他,于是他便遭了毒手。
好在请了郎中验过之后,发现这油彩并没有毒,只是颜色难褪,唱戏油彩厚重,得一个月才能褪干净。
登台唱戏是一回事,顶着油彩出门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那时年少爱面子,不肯叫朋友瞧见囧样,于是日日闷在屋子里。
但他到底自在惯了,一旬未过就受不了了,于是让下人买了帷帽和新衣裳,自己换了身装扮出门。
他在外头玩了大半天,准备回家时,被一帮歹人盯上。
一伙汉子在巷子里将他团团围住,言语调戏,要他取下帷帽。
沈如初不肯,但还是被人摘下帽子。
“脸上这是什么东西,化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