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产生几分愧疚,边丰羽如此为他,他却因为皇帝几句话有了小心思。
可,顺天帝的确在龙椅下放了圣旨,的确是亲手笔迹,玉玺印章,立他为帝。
这说明顺天帝虽然对他母后不好,但确实在为他这个儿子考虑。
手中捧着圣旨,边瑞心里又挣扎起来。
“看来父皇的确对皇兄寄予厚望,皇兄登基乃是天命所归。”边丰羽看过圣旨后道。
边瑞叹息:“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木已成舟,我们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边丰羽道:“父皇将继位圣旨藏在龙椅下,兴许在旁的地方也藏了圣旨,皇兄,我们找找吧。”
两人亲自动手,各处找了一番,并未有别的发现。
“看来没有。”边瑞话音刚落,就看见边丰羽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条投石索,将其一端扔上房梁,继而脚蹬金柱,手攀绳子,借力爬上房梁。
金銮殿房梁极高,距离地面约四丈,边瑞心中“咯噔”一声:“十弟,你要做什么,快下来吧。”
边丰羽恍若未闻,观察了一会儿后,小心往左走。
边瑞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欲唤侍卫进来,又怕毁了事。
边丰羽拿了样东西,顺着绳子下去。
“皇兄,上面有圣旨。”边丰羽将东西递给边瑞。
边瑞将其打开:“写的什么要藏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句话说完,他已将圣旨囫囵看了一半。
圣旨不需要读全便能看出意思,因为里面最要紧的只有一句——立六子边利为帝。
是传位于六皇子的圣旨,与传位他的大同小异,都是顺天帝亲笔书写,都盖有玉玺印章,用词赤诚。
“皇兄?”
边瑞回过神,最后一丝不忍也褪去:“我们这父皇真有意思,若是再找找,说不定他给其他皇子也写了传位诏书。”
边丰羽没有说话。
边瑞拿出火折子,点燃传位边利的圣旨。
火光跳跃,他的神色却越发沉静。
“十弟,你助我夺位,是想要什么?”
边丰羽早就想好了:“自古公主郡爷皆居住京城,亦或是住在夫家。京城虽好,可我住了二十多年有些腻了,想去别处看看。”
“你想去哪儿?”
“我的生母来自梁州,我想去梁州看看,请皇兄立我为梁州的藩王。”
藩王拥有兵权与自治权,从未由女子或哥儿担任,即使是皇帝的亲子也没有出现过。
边丰羽要做藩王,可见野心。
边瑞做了多年太子,对疆土划分极其清楚,作为封地,梁州不是地界最广阔的,更不富裕,甚至有些贫困,常有灾害。
“梁州气候与京城不同,你去玩一玩倒是可以,若要久居,不如宿州。”
宿州地界只有梁州的一半,但繁华热闹,自然灾害少。
边丰羽垂眸:“可臣弟的母亲是梁州人,她生前一直希望能够回梁州看看,我想将她的牌位移到梁州,年年参拜。”
出嫁从夫,更何况嫁的是皇帝。
将嫔妃排位请走,这又是一件出格的事。
边瑞沉默良久,道:“十弟孝心可嘉,我便允了你。”
又说:“梁州贫苦,官员多是无能之辈,正好有一批新科进士,那状元夫郎与你相熟,你将状元带走,再从其他人中挑选几个。”
“多谢皇兄厚爱,但梁州穷困皆因地势,与官员关系不大,别说一个状元,十个状元去了也无计可施。”边丰羽神情无奈,“还是让状元辅佐您吧。”
边瑞道:“有总比没有要好。”
边丰羽道:“若是朝廷安稳,百姓安居乐业,梁州作为国土的一部分,自能享受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