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想让对方休息,最后还是一起去了,还有裴向浩,共三人。
牙行离得颇远,马车走了两三刻钟才到。所幸他们来的算早的,牙人手中还有离皇城近房子三处,远的更多,有五六处,铺子也有三处。
三人先看近的,与人同住一个大院子的一处没看,另外两处一处没井,另一处略远。
在裴乐看来是有些远的。
“没有近些的地方了吗,我方才看见那边巷子里有好几处空院子。”裴乐指的地方直线距离很近,但因为各个街巷错综复杂,若是住在朝西巷,上朝能比这里省半刻钟时间。
牙人道:“那边太贵了。”
“多贵?”
“一年五百两银。”
现在站的这一处是一年三百五十两银子,便宜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不是小数目,但裴乐还是想看看:“带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牙人:“看不了,那处早就有人定下了。”
裴乐蹙眉:“有人定了你刚才怎么不说?”
知道他们的身份,牙人抬手,自己作势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低头赔笑:“夫郎您见谅,我这人记性差,方才没想起来,这样吧,这处的院子我再给您便宜十两。”
他都这般说了,裴乐不好再说什么,跟他又杀价十两,最终年租三百三定下秋茂路这处小院子。
随后几人去看铺面,铺面的位置,裴乐打算选在离家不太近,但也不能算远的临江路。
他早看过了,那里很热闹,来往百姓身上都没什么补丁,周遭铺子不少,开在那里应是稳当。
可牙人说没有临江路的铺面,看了附近的几处,裴乐都不太满意,没有定下。
最后看供裴向阳一家子住的大院子。
京城租金相差大,转两个弯就可能差出百两银。
他们一家不用上朝,自然不用非选择离皇宫近的,但也不能太偏僻,否则以后去铺子里不方便。
牙人给出了几处选择,都距离临江路不太远,年租在二百两以内。
裴向浩听着不禁咂舌,二百两,这也太贵了。
不过若和方才定下的小院子相较,又显得不那么贵了。
驿站条件不好,裴乐想先将三哥一家的住处定下来,三人一直看到傍晚,将将定下了一处距离临江路不远的院子。
不是从牙人手中租的,而是直接和院主相谈的。年租一百七十两,挺阔大的,约是小院的三倍,略微有点老旧,需要自己修补一番。
连带押金,五百五十两银子给出去,裴乐有些肉疼,但也松了口气。
至少人是安顿下来了。
“明日就能住进去,这几天租好铺面,下个月就能挣钱。”回到驿站,洗完澡,裴乐坐上床说道。
驿站的床小,夏季炎热,程立坐到他旁边,拿起扇子:“不着急,这段时间赶路疲累,你又要练武,铺子的事缓一缓无妨。”
“不能缓,缓得我心里着急,我想早日挣钱。”裴乐说着躺下,“如今我们看着还成,钱够用,可我总怕发生什么事导致钱不够了,因此必须得有稳定进项。”
府城那边能挣钱,裴乐相信大哥阿嫂不会将他的钱贪了去,可到底路远,约好的是一年送一回钱,若发生什么急事,远水解不了近渴。
程立握住夫郎的手。
裴乐的手上有厚茧,还有开裂的细小口子,摸着比他的手粗糙很多,若只将手心展示于人前,绝不会有人猜到他是名衣食无忧已当了老板的妙龄哥儿。
他初遇裴乐时,裴乐手上也有茧子,那时还未习武,皆因生活所迫,不得不磨出一手茧。
他举起夫郎的手,亲了一下指尖的茧:“不必担心,有我在。”
“我是你夫君,合该护你周全。”
裴乐心里一甜,感受着扇来的凉风,也把玩着程立的手指:“我知道若出了事你定会护着我,可一个人不能只依赖旁人,否则你若不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
若是被厌弃了,又当如何?
当然,裴乐心知程立品性上佳,即便不喜欢他了,也不会弃如敝履。
夜深露重,小窗户终于透出些凉意,两人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