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坐直了,直点头:“听的听的,您说。”
“这头一则,怀胎总共九、十月,前三月后三月不能同房,中间也得适度。”
两人对视一眼,裴乐脸微红,心想幸好这段时间都在路上,两人不怎么行事,还在京城时行事多,所幸没有伤到胎儿,否则被郎中诊断出来,真是丢死人。
“第二则,不可过度劳累,莫做危险事,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日常活动不能落下,不能过量饮食,否则胎儿过大,容易一尸两命。”
程立心里紧了一瞬,忙追问如何才能算过量饮食,吃多少吃什么为宜,活动量又应当有多少。
老郎中是个耐心好的,一一作答了,
该问的都问过一遍,后头的人都等着急连番催促了,两人才给了医费,拿着老郎中给的一盒丸药离开医馆。
——裴乐现下无需吃药,这盒保胎药是以防万一的,毕竟他们还要行很长的路,路上可能出意外。
“没想到会突然有孩子。”裴乐摸了摸肚子,觉得小腹好似有些变化,又好似没有。
里面在悄然孕育生命。
裴乐心尖有一处变得柔软。
程立也在看着夫郎的肚子,伸手想摸一摸,又止住了,转而询问裴乐可有不适。
“我好好的,刚才郎中还说我身体康健呢。”裴乐见他一脸小心,好笑道,“不必这般紧张,你就当我没有怀孕好了。”
“岂能一样。”程立扶住他,“郎中说了,有身子的人做事需小心,若出了意外,会比常人痛苦难捱。”
这道理裴乐自然知晓。
柳瑶生了两个孩子,巧云生过一个,三个小孩都是他看着出生的。他自己本就打算要孩子的,因此格外注意过,知道孕子生产的不易。
哥儿会比女子更不易,他早已准备好承受。
如今几乎不吐,没有不适,只是容易困倦,运气非常好了。
当然也并非全是运气,他问过好多郎中,说是若夫夫俩身体都康健,孕子便会相对轻松些。
裴乐心想,毕竟子肖父,若是个病秧子生下来难伺候,没生下来前待在肚子里,一样的难伺候。
“你可想吃些什么?”程立又问他。
裴乐是有些饿了,什么都想吃,就近选了家干净些的馆子,先点了两个菜,感觉味道不错,才又点了一些。
两人在镇子上逛了约摸两个时辰,买了不少东西,其中吃食居多,然后才回到居住的客栈。
裴向浩夫妻还有下人们看见吃食自是高兴,点了两壶酒和一些简单的饭菜,一群人在客栈堂内占了两张桌子用饭。
他们热热闹闹的,掌柜看着却不大高兴,嘱咐了伙计几句。
伙计将饭食端上桌后,扫了眼桌面:“好香的烧鸡,诸位客官可是在外头买的?”
裴向浩点头:“我们东家去了一趟镇上,给我们带回来的。”
“你们东家人可真好,就是脑子有些不聪明,我们客栈里什么都卖,烧鸡酱猪肘都有,犯不着跑那么远去镇上买。”
裴向浩脸色一变,巧云道:“你倒是个脑子聪明的,知道为掌柜考虑,就是不知掌柜赚了钱后,能分你多少。”
伙计登时一脸菜色。
他一个月就几钱银子的死工钱,客栈赚得再多,掌柜都不会多给他分一文。
裴乐换了件外裳下楼,走到半截,正好听见这茬,目光略过伙计,最终落在掌柜脸上。
掌柜注意到他的视线,三角眼里闪过慌乱,连忙从柜后走出,对着伙计脑门拍了一掌:“人家贵客肯在我们这里住宿已是我们的荣幸了,饭菜爱在哪儿买就在哪儿买,你管这么宽做什么。”
说罢,又对走下来的裴乐低头哈腰地道歉。
裴乐程立都不是爱好华美衣饰的人,出门在外更是穿得简朴,但随行这么多人,马车骡车数辆,足以见得不是凡人。
掌柜正是因自己不敢得罪,才让伙计出头。
伙计只低着头,不敢吭声。
裴乐今日心情不错,没有动怒,平常道:“原本选择住你这里是觉得你这里清静,现在看来一家客栈能这般清静是有缘由的。”
“休哥儿,将今日的房费结给他们,我们换家客栈住。”
——两名侍哥儿,杨哥儿家在京城,留在京城继续跟着裴老三一家,休哥儿孤身一人,随他们一同前往核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