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谢谢令夫郎了,可惜下官身体不像令夫郎那般健壮,回家后就累病了。”
“这么容易就病了,更该多多锻炼。”
见程立寸语不让,那般护着自己夫郎,再想到自己那日丢的脸面,蔡文心里窝火:“程大人就惯着吧,有这样一个不知轻重的夫郎,迟早有一日给你惹出更大的麻烦。”
“有护着我的好夫郎,我高兴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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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裴乐亲自去了一趟黄家。
果然如裴向浩所说,宅院腐朽,灰尘厚重,俨然多年没有住过人。
不仅如此,黄家周遭虽然住着人,却没有一个富贵的。
周围的宅院也都是很好的,不应该如此。
“当年的邻居都搬走了。”看了一圈后,崔关说,“可能是怕黄家鬼魂作祟,也可能是怕我回来。”
外人不知内情,只知道黄家“养子”突然把黄家人都杀了,谁晓得是不是发疯了,自然害怕,有能耐的都会搬走。
裴乐想了想,和崔关从后院翻墙进去,看看里面的环境。
里面比他想象中阔大,木头虽被虫蛀了,但看得出来都是好料子,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必定很富贵。
想到什么,裴乐眸色微动,随后看向崔关:“崔哥儿,你曾经的家在哪儿?”
“离这里不远,就在三条街之外。”崔关回答。
裴乐道:“也是像这样的大宅院?”
崔关摇头:“我们家就三口人和两名长工,爹娘不太爱享乐,也不允许我太过享乐,所以宅院不大,远比不上这里。”
裴乐让崔关带他去一趟,到了之后果然如同崔关说的一样,只有黄家宅院的五分之一大小,里面住了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富贵。
“我们家一直租房子住,因为耍把式卖艺,不能只停在一个地方。”崔关望着曾经居住过的房屋,轻声道,“我曾经想过将这房子买下来,黄世叔劝我别买。”
见他有些神伤,裴乐安慰道:“不买下来也有好处,若你不同姓黄的住在一起,就不会发现他们杀人凶手的身份。”
“是啊,有得必有舍。”崔关垂眸,声音更轻更低了,“只是我想不通,为何会没有我案子,他们不应该很想让我死掉吗。”
“你说什么?”
崔关摇头,收起情绪:“没什么,看见这里想起我爹娘了,从前我就在那棵树下练功。”
他对裴乐说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又带裴乐去吃了附近街巷的好吃食。
裴乐看得出来,崔关的确是核桃府的人,所说的趣事都是真的,但那句“他们不应该很想让我死掉吗”十分奇怪。
“他们”所指必定不是已死的黄家人,应当指的是府衙之人。
府衙之人,和崔关有什么亲故?
崔关所说的故事,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裴乐按下思绪,由着崔关带他玩乐一日,晚上躺到床上,才和程立说了白日见闻所想。
程立道:“蔡文可能认识崔关,他对于我查看卷宗一事十分警惕。”
这就怪了,一个耍把式的,即使挣到钱有红名,能和一府的通判有什么交情吗?
两人心中各有疑虑,次日又是一个去府衙,一个和崔关同行。
但没有再去黄家旧址,而是开店做生意。
铺面是前几日选好的,因为是新的起步,所以不算大,租金比京城不知廉价多少,当然,往外卖的东西也比京城价廉。
吃食每个地方各有风俗不好弄,因此裴乐开的是一家小孩玩具铺,头一日做了折扣,生意很不错。
裴乐毕竟是有身子的人,见铺子里人多,怕挤挤碰碰的不好,自己只招待了一小会儿便去歇着,让崔关他们忙碌。
铺子开了几日后,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蔡文的管家蔡忠。
裴乐并不认识蔡忠,还是蔡忠走后,裴乐见崔关神色异常,询问之后才得知。
“他可是来找你的。”裴乐问。
崔关沉默几息:“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