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仆人看着谢明棠如同看着阎罗,纷纷避开。
顾颜看着逃跑的顾兆,心中产生异样,待上车后开口:“阿姐,顾兆那个样子像是知道什么,要不要将人绑来问问?”
“绑?”谢明棠咀嚼这个词,再看向少女的呆样,她干起活来也是很有趣的。
不呆了!
顾颜自顾自开口:“顾兆看似文质彬彬,人模狗样,但我觉得他恪守的规矩只对自己有利。对不对?”
听着她软糯又正经的话,谢明棠眉眼舒展,好脾气地说教两句:“顾家的事情都是要交到他的手中,他是家族的继承人。他遵守的规矩,就是自己的规矩。”
人都是自私的,对自己没有利益的规矩为什么要遵守!
顾颜迟疑,似乎明白了,她好奇:“要绑吗?”
“等丧事结束。”谢明棠算作答应下来。
顾颜凝着眼前的人,轻抿唇角,眼波轻漾,她凑过去,挨着谢明棠坐下来。
谢明棠并没有拒绝她,但也没有开口,清冷冷地阖上眸子,而顾颜将脑袋挨着她的肩膀,停顿片刻,没有被推开后,她的眼眸裏泛出亮光。
她感觉到自己心口的悸动与周身的热血流动,甚至,还有稍稍急促的呼吸。
顾颜十分满意自己的处境,奖励般拍拍手镯,心裏流淌着暖人的春水。
回府后,顾颜便从后面溜走,鬼鬼祟祟跟在她的后面,三人蹲在周家后门口。
眼前的周府便是已逝的大公主府邸,门庭沉寂。
顾颜看了一眼后,想要溜进去,询问鬼鬼祟祟:“可以进去吗?”
“您进去做什么?”
“找东西。”顾颜面露苦色,突然间抬头,对上墙壁上一双眼睛。
她讪讪笑了,“周副统领。”
“顾小七,你蹲在我府上后门口做什么?”周宴挑眉,自己翻墙跳了过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疑惑地走过来。
听着‘顾小七’三字,像是一种调侃,顾颜暂时放下心,嘀咕道:“我想请你喝酒,你有尾巴吗?”
周宴如今二十五岁,比面前少女大了整整十岁,见她如何瞧见了小妹妹。
“请我喝酒?”周宴好奇地打量面前的少女,尾巴?
周宴似乎明白,顾颜是谢明棠的尾巴,她过来,谢明棠必然知晓。
“去哪裏喝?”
“酒楼?”
周宴今日不当值,思索一番,横竖无事,“也可,你买账?”
“啊?”顾颜有些发怔,“你这么大一个统领,没有钱吗?”
周宴叉腰,带着些许窘迫,“陛下罚了萧统领板子,罚了我们一年俸禄。七姑娘,你请我喝酒,不是应该你来付钱吗?”
顾颜摸摸钱袋子,点点头:“也可。”她又佯装不懂地问,“陛下知道会生气吗?”
她还小,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十分有趣,也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周宴并非愚蠢之人,被提醒后,道:“无妨,我有一好地方,不过倒是你,你爹刚死就去喝酒,合适吗?”
顾颜站在墙下,素净的小脸上弥漫着愁绪,在这裏古人重孝道,若是被人揪住,定要拖去衙门裏挨板子。
她不在意名字,但不能让去挨板子。
“找个小酒楼?”顾颜挑眉看向周宴,“你觉得呢?”
周宴凝着少女雪白的肌肤,顾盼生辉,恍惚明白二公主为何要去抢亲了。
年岁小、容貌好、性子有趣,像是一只家养的小猫,听话极了。
周宴被顾颜稚气的相貌骗到了,尤其是她那双无辜澄澈的大眼睛,像是一个笨蛋美人。
周宴眼中闪过惊艳,若是娶妻,顾颜十分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