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就可以不写?”顾颜心裏涌起希望。
谢明棠:“一日一手二十!”
顾颜不说话了,写!
换了字帖,从简单的字开始,顾颜垂头丧气地继续写,谢明棠在侧看她:“手臂抬高。”
“这裏不对,落地太快,收时便不好看。”
“慢慢来,不要急躁。”
听着谢明棠毫无温度的声音,顾颜愈发沮丧,当她又说了句:“收笔太快了。”
顾颜忍不住看过去,眼中带着哀怨。两人四目相接,谢明棠神色淡漠,显得她自作多情。
她要生气了。
谢明棠无奈,握住手,“来!”
看着手背上纤细的五指,顾颜心中的气恨快速消失了。她美滋滋地挑眉,“好,来。”
谢明棠站在顾颜身后,握着她的手,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肩膀擦着肩膀。
谢明棠的呼吸喷在了顾颜的耳后,顾颜浑身一颤,如同被冰块俯身,动都不敢动。
咫尺距离,就在耳后,顾颜感觉自己双腿都软了,她被迫跟着谢明棠的力道,麻木地落笔。
写过一个棠字,谢明棠收笔,道:“会了吗?”
“会、会了。”顾颜险些成了结巴,脸蛋红得发烫。
谢明棠则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自己回去继续看书。而顾颜盯着她写的棠字,阴暗小老鼠的心理爆发出来,将纸收好,偷偷带回去藏起来。
顾颜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一日美好的教学生活便结束了。
顾颜回卧室休息,刚进屋,屋内闪过黑影,她下意识想叫出来,对方捂住她的嘴,“别叫,我是周宴。”
顾颜无措的眨了眨眼,对方这才松开她:“别声张。”
“你来找我干什么?”顾颜大口地喘息,吓得脸色发白,她还以为刺客要杀她!
顾颜走回床前,回身坐下来,抱着软枕盯住周宴:“证据找到了?”
周宴找了一天一夜,眼下一片乌青不说,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圈。
周宴累了,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来,她往一侧挪了挪,“我想问问,证据是什么?”
“在祠堂的地砖下面,我娘留了一封信。”周宴语气低沉,显然被这封信击垮了。
她娘在临死前将当年废太子的事情阐述一遍,信中证实一切都是如今的皇帝,也就是曾经的三皇子所为。
杀周安嫁祸给太子,东宫空虚,他才有机会入主东宫。
她娘死了二十年,这封信若是面世,只怕会掀起腥风血雨。
“除了信还有什么?”顾颜追问。
“证据,祭祀那场刺杀的陛下安排的。”周宴眸色痛苦,心中沉了下去,“我视他如父,他却杀我父母。”
顾颜嘆气,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周宴摇首:“我也不知道。”她有证据又如何,无法翻案,谁敢给当今皇帝定罪?
谁会承认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顾颜低头,突然间外面传来脚步声,周宴神色微变,“有人来了。”
“阿颜!”门外的谢明棠。
顾颜没多想,周宴却拉回她,“支开她。”
说完,周宴将她推开,自己滚到床上,随手撤下锦帐做掩盖!
顾颜嫣红的嘴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你躲床上干什么?床上这么明显,你动动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