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笙不满,从怀中拿出一块金子丢向随从,“闭嘴,不要说话!”
随从接着金块,笑得眼睛没有缝隙。
元笙带着赐婚的主意来到长公主府邸,先帝第五女,门口寂寥,府门上锈迹斑斑,似乎有许多年未曾打扫过。
随从疑惑道:“主子,您是得罪陛下了吗?为何给您赐了这么一门亲事。”
这位长公主不仅腿废了,连封号都没有,门庭落败,还不如世家女子。
娶世家女子多好,甚至还有助力!可以让主子在京城扶摇直上,娶了这位五公主,什么都得不到!
元笙却不在意,上前敲门,门房探首,她立即塞了块金子,道:“我是元笙,是陛下刚给你家公主赐婚的未来驸马。”
也不知是名号吓人还是金块有用,门房痛快地开门,将两人迎进去。
府门萧瑟,府内更是荒草丛生,走进去也不见伺候的仆人。
随从要哭了,道:“主子,您就听夫人的,赶紧去退亲罢,您这太惨了。”
元笙不在意,大步跟着门房往裏面走。
一路走到一所院落前,终于瞧见了几个婆子在洒扫,元笙走过去,拿出荷包,一人给了一小块金子,婆子们喜笑颜开。
穿过角门,来到卧房前,谢明裳被人推了出来,远远地瞧见了一袭澜袍的小郎君。
面前的人太小了,眉眼稚气,肌肤雪白透着粉,不想是聪明睿智的探花郎,像是哪家地主跑出来的傻子。
谢明裳坐在轮椅上,悠悠打量面前的人,嘴角勾了勾:“金陵元氏的郎君。”
金陵元氏是这两年才新起,听闻其生意遍布天下,偏偏主支只有一个儿子。
便是眼前的元笙。但元家陷入诅咒中,元家女儿活不过十五岁。
“长公主殿下。”元笙上前行礼,“臣听闻陛下赐婚,故而来见见您。”
她很有礼,站在五步外,不抬头不多看一眼。
谢明裳嗤笑:“便宜你们元家了。”
金陵元氏是商户,元笙初入朝堂便娶了公主,一跃而上,可不就得了天大的便宜。
“既然如此,你回去准备聘礼。”谢明裳颐气指使,“我不喜欢亲事寒酸,当然,成亲后,你入赘公主府。”
元笙蹙眉,道:“旨意上并未说入赘,若是陛下知晓,怕是不会高兴的。”
谢明裳面色荫翳:“元笙,孤让你入赘,是给你颜面。”
元笙为难,元夫人本就不答应她娶公主,若是在再入赘,只怕她会当真打断她的腿。
“殿下,不成,若不然,您去退亲。”元笙站了起来,她不喜欢谢明裳。
谢明裳性子阴狠,三年不见,面容消瘦,下颚尖尖。
她提议道:“臣可以让殿下恢复如常行走,但臣不能入赘,您考虑考虑。”
说完,她领着随从走了。
手镯裏的系统蹦出来:“宿主,你怎么那么强硬,说好的去攻略她,你摆什么谱子。你以前对谢明棠可是软得一塌糊涂。宿主,你回去,好好哄哄她。”
元笙充耳不闻,疾步出府上马,随从愤恨不平,“主子,她虽说是公主,可如今你瞧瞧,衣裳袖口都脱线了。她穿得还不如小的,摆什么公主架子。”
女帝不喜欢这个妹妹,旁人都不肯沾染,若不是赐婚,谁想来这个破地方。
元笙打马入宫,在宫门口下马,寻了个角落裏蹲下来。
瞧着来来往往的朝臣,她不由嘆气,亲事不能退,但母亲肯定生气,势必要装一装样子!
蹲了片刻,眼前骤然一黑,禁卫军统领带刀走来,“小元大人,你怎么在这裏”
“想入宫见陛下。”元笙蹙眉,“你说我能求陛下退亲吗?”
“不能。”萧焕余光撇过年少的郎君,笑道:“小元大人,你是不喜欢长公主?”
元笙站起身,玩笑道:“并非不喜,而是长公主让我入赘,您看……”
萧焕凝着面前的元笙,在她俏丽的面容上似乎感觉到一阵亲切,许是人家长得好看。
世人对貌美者都有几分好感。萧焕抛开自己的想法,认真说道:“不会,陛下不会准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大可回去准备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