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大人是独子,上面有两个姑姑,成年前就死了。十分古怪,臣查到小元大人去岁大病一场,元家人开始准备棺材,她竟然活了过来。”
谢明裳想起元笙那长雌雄莫辨的小脸,照这么说来,元笙极有可能是女子!
元家情况特殊,或许元夫人想要孩子活命,让她扮作郎君。
“接着去查,查一查元笙大病前的情况。”
窝窝领旨去查!
谢明棠挺直肩膀,目视虚空,眼中有一瞬间发呆。三年来,她总是会发呆,想起顾颜,甚至怀疑顾颜在暗中偷看。
当她一抬头看过去,顾颜便消失了。
每逢想起来,她都觉得心口疼,像是再度失去了什么。
她觉得不安,问询过太医,太医道是心病。
她得了心病。
谢明棠低头,看着案牍上枯燥的奏疏,这样的生活是她盼了很多年的,如今,她开始厌烦了。
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帝位,顾颜或许就不会死!
谢明棠挺直的腰背渐渐弯下去,她只能抬头看向虚空,试图去寻找顾颜的眼睛。
她又找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谢明棠无力极了,头又开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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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笙从官署离开,径直回家去了。元夫人没有打牌,而是等着她回来。
“您等我?”
“带你去玩儿,去换身衣裳。”
元笙糊涂,但还是照做,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袍,可元夫人将她的澜袍扒下来,特地换了一身裙裳。
“你想死吗?”元笙看着铜镜裏的妙龄女子,“被人看见了,我们都要倒霉。”
说完,元夫人给她戴了一顶帏帽,“怕什么,大不了一家三口排排坐等着死。”
元笙无言以对,被迫跟着母亲从后门离开。
二人刚离开,公主府的门便找来,他们粗暴地上前敲门,门后的人捂着耳朵,装作没有听到。
仆人气恨的离开,转头回去找公主告状。
“殿下,他们欺人太甚,压根不开门。元笙就是故意的,我们也没有让她们买木材买料子,如今倒好,铺子裏来府上要钱。”
“不仅是木材料子,就连送菜的也询问何时结账,今日大夫也没有来给您针灸。”
听着仆人的抱怨声,谢明裳眼中出现讥讽,元笙这是故意撂挑子?
原本以为元笙性子不错,没想到骨子裏都是铜锈味。
她不满意道:“去元家,让元笙来见我。”
仆人又去跑一趟,无功而返。
不仅没有过来,甚至一连三日没有来,送菜的也不来了,府裏伙食回到以往。
谢明裳看着眼前简单的菜肴,许久不语。元笙这是给她下马威?
元笙可是太冤枉了,一连三日,她娘拉着他去园子裏听戏。旁人听戏找个座位坐下,可她包下整个戏园子。
座位上空空荡荡,只有她们母女两人,元笙听的是昏昏欲睡,回头倒头就睡觉。
第四日的时候,公主府的管事找到官署来了。
管事客客气气地给元笙行礼,再无往日的嚣张,元笙笑道:“我下值后便过去。”
再度见到谢明裳时,对方主动给她沏茶,甚至会开口嘘寒问暖。
元笙心虚极了,讪笑道:“挺好的,殿下近来可好我母亲这几日迷上了听戏,日日拉着我过去,你若是喜欢,我改日休沐带你过去。”
“好。”谢明裳笑着答应,目光落在元笙瓷白的肌肤上,外面都道她占了极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