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手的、且从元笙手腕上拿下来的镯子,对吗?”萧焕径直戳破窝窝的谎言,“你们竟然帮着陛下做如此糊涂的事情。”
三人对视一眼,鬼鬼不得不说:“那是七姑娘的镯子。”
“七姑娘?”萧焕终于明白了,难怪陛下会那么反常,这些年来无人提及顾颜,但只要有人提及杀帝的言辞,传到陛下耳中,陛下都会重罚。
久而久之,无人再敢提顾颜。
没想到事关顾颜,陛下依旧会如此疯癫。
她沉默须臾,窝窝看她一眼:“萧统领,我知道你在找这只镯子。”
“你们这么多人骗一个孩子,合适吗?”萧焕嗤之以鼻,尤其是陛下,偷偷摸摸不做人,甚至做个假的还给人家。
窝窝却说:“萧统领,你知道小元大人怎么得来的吗?”
萧焕回忆元笙的说辞:“她说这只镯子开过光,保佑她身子,倒是没有说怎么得来的,不过她在找这只镯子,你们不还回去?”
若是寻常人就罢了,元氏诅咒说得神乎其神,元笙还小,万一因这只镯子而没命,岂不是间接杀人?
众人不说话了。
窝窝心一横:“我去劝说陛下?”
她转身进殿,萧焕嘴角勾了勾,笑容淡淡。
入殿的窝窝三言两语就将话说了出来,谢明棠面色凝重,眉眼凝霜,“她说谎。”
如果是庇护她的镯子,应该是从小开始戴上的,但顾颜死去三年,时间对不上!
“说谎?”窝窝疑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哪裏说谎了?陛下,不管怎么样,镯子是她的。”
人家的镯子,陛下不能占为己有!
她试探道:“要不然你将小元大人找来,她犯了欺君之罪,让她将镯子送您,功过相抵?”
她说得大义凛然,谢明棠剜她一眼:“无耻!”
窝窝低头不敢言语,但您这样偷偷摸摸岂不是更无耻!
“日后再议。”
谢明棠将人赶出去了。
窝窝朝着殿外三人摇头,三人轮流嘆气,鬼鬼纳闷:“怎么遇上七姑娘的事情,陛下就开始发疯呢。”
“可不是,偷偷摸摸都用上了。”祟祟跟着嘆气,“陛下是疯魔了吗?”
“七姑娘死后,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窝窝下意识说了一句,“就连萧意给的金子也送给萧统领。”
萧焕眼睫一颤,“是她自愿送给我的,再者,又不是我抢的。”
三人朝她看了一眼,皆露出不耻,窝窝嗤之以鼻:“七姑娘当年才十五岁,不懂人心险恶,你拿着她给的金子娶妻买田地,无耻!”
萧焕轻咳一声:“怎么就无耻了,她愿意给,我愿意收。”
“无耻!”
“卑鄙!”
“欺负孩子!”
三人轮流骂了一句,接着各自散开,萧焕摸了摸脸颊,怎么就无耻卑鄙了呢?
她哀怨地转身,恰好遇到周宴,周宴正定定地看着她:“为何都骂你?”
萧焕不要脸:“大概是我长得太好看了,她们羡慕又嫉妒。”
周宴也骂了句:“不要脸。”
“你怎么来了?”萧焕无辜极了。
周宴正经道:“昨夜元府门口出现杀手,是弓箭手。京中不太平,我特来禀报陛下。”
“胆子不小。”萧焕嗤笑一声,“自从三公主被罚去皇陵,京城一直十分安静,我还以为不闹了呢。但是为何杀元家的人?”
周宴迟疑道:“元家的钱?”
“元家的人死了,钱也落不到皇室手中。”萧焕提醒一句,“我总觉得哪裏怪异,对了,那位长公主听说可以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