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裳垂眸看着自己的脚,眼睫颤动,“大夫说尽力,针灸并无感觉。”
她的腿早就没有知觉了,大夫偏说还有站起来的可能。
这些年来她也曾四处寻医,不论是哪裏来的大夫都说站不起。
本是心死,偏偏元笙闯了进来!
两人回屋,元笙规矩地坐下来,面上带着笑容,道:“慢慢来,急不可待,时日还长,殿下还需对自己有信心。”
她说着宽慰的话,眼中带着深情,谢明裳看她一眼,白皙的面上泛上薄红。
“殿下早些安歇,我先回去了。”元笙笑着开口,起身走了。
谢明裳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日日都来,但待的时间不久,十分守礼。
元笙图什么呢?
谢明裳并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元笙对她莫名其妙的好,可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元笙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还是说,是谢明棠授意元笙过来?
她被困住太久了,与外面断了联系,没钱没权,难道元笙当真只是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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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元笙入宫拿书。
殿门口朝臣来往不断,她寻了个角落裏站好,等待陛下召见。等待的间隙裏太过枯燥,她困得眯起了眼睛。
再抬眼,面前多了一张脸:“周副统领!”
她揉了揉眼睛,对方迟疑道:“已经有三年没有人喊我周副统领了。”
“嗯?”元笙迟疑地看着她,“您是?”
革职了?谢明棠虽说薄情,不至于不念恩德,周宴装神弄鬼帮她拉下新帝,还不能官复原职?
周宴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人:“你还是第一个敢在这裏睡觉的朝臣。”
“太困了。”元笙脱口而出,震惊地看着她:“不知您是?”
她想问周宴怎么会革职了,但这么一问,容易露馅,只好多此一举问一句。
“小元大人,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周宴讥讽一句,“殿前睡觉是要挨板子的。”
闻言,元笙即刻清醒:“我刚刚没有睡觉,不过是风沙迷了眼睛,您看错了。”
听着对方狡猾的言语,配上这副柔软可欺的面容,周颜脑海裏浮现一张稚气艳丽的面容。
斯人已去,再也回不来了!
“是吗?”周宴意兴阑珊,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走了,转身踩着虚浮的脚步离开。
元笙从柱子后面探首看过去,悄悄问内侍:“刚刚那人是谁?”
“那是巡防营指挥使周大人。”
元笙恍然大悟,原来从宫裏干到宫外去了。周宴去了宫外,萧焕成亲,谢明棠登基,皆大欢喜。
不过,还是有个祸害谢明裳!
元笙嗤笑一声,继续闭眼睡觉。
须臾后,宫人唤她进去,她跟着入殿,宫人将匣子递给她,“劳烦小元大人走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
听着话音,谢明棠迟疑地抬头,却只见到一抹清瘦的背影。恍然间,似乎瞧见熟悉的影子。
她抬头停顿,默默看着人影离开,好奇道:“这是谁?”
“小元大人,您赐婚给长公主的驸马。”
闻言,谢明棠蹙眉不喜,旋即抛到脑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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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日,元笙被拉去练习划龙舟,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沐日就这么没了,她打着哈欠爬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