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以前是我对你太严格了。”谢明裳笑了,笑容带着妩媚,可惜元笙不敢去看她。
元笙捏着袖口,语气低沉:“殿下,我考虑考虑。”
“好,我等你。”谢明裳淡然,转首看向盆栽裏的花,一改往日急躁的态度。
她的态度让元笙生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元笙不敢逼迫,但可确定谢明裳有之前的记忆,幸好她当做是梦!
元笙耷拉着脑袋离开,窝窝随后跟着她,“小元大人,您怎么了?”
“窝窝,你做梦了吗?”元笙下意识询问窝窝,之前是窝窝跟着她一道来的。
窝窝疑惑:“没有啊,我很少做梦!”
“知道了。”元笙踱步回去,回想之前的事情,只有谢明裳和她有记忆,若再来一回,谢明裳依旧会有记忆,而其他人什么都记不得!
窝窝跟随上来:“小元大人,您怎么会问这些事?”
“随口说说。”元笙捂着心口,指尖轻轻按住衣服,心慢慢被提了起来。
两人往前走,恰遇侍卫捧着木匣子,两方人迎面遇到。
侍卫朝着两人行礼,随后匆匆离开。元笙回头看过去,“他们做什么去?”
“不知道。”窝窝也好奇,甚至张望两眼,“多半是去办事。”
她们不知侍卫将匣子送到了谢明裳面前。
“陛下下旨,令殿下亲自打开匣子。”侍卫声音冷漠。
谢明裳不在意他的声音高低,而是看着面前方方正正的匣子,她伸手掀开盖子,婢女大声叫了起来。
“啊……”
“是脑袋……”
谢明裳眼神如火炬,深深凝着面前的脑袋,谢明安死了,被女帝当做礼物送给她看。
是礼物?
是警告?
还是羞辱?
谢明裳并不害怕,她凝视谢明安七窍流血的五官,心中如浪潮翻涌,一阵阵呕吐感袭来,险些将她吞没。
她捂着口鼻,拼命压制,侍卫见状,将木匣子放在地上,行礼道:“臣去复命。”
侍卫直接走了。
在他身影消失的那刻起,谢明裳忍不住吐了出来,胃裏翻涌。
廊下寂静无声,婢女们吓得不敢说,胆子小的更是愣在原地,脸色苍白。
胆子大些的婢女走到跟前去给主子顺气,“殿下,三公主她……”
死了。
谢明裳阖眸,鼻息间尽是污秽的臭味,耳边慢慢地浮现婢女的哭泣声。
“哭什么哭,你们的主子活得好好的。”
婢女们慢慢地止住哭声,畏惧地上的匣子,怎么都不敢看过去。而谢明裳慢慢地走过去,俯身去看脑袋,甚至伸手抚平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谢明安,是你自己愚蠢。要怪你就怪自己太过急躁,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手。她突然来行宫,不就是守株待兔。”
谢明棠惯来狡猾,素来不做无用的事情,这会兴师动众来狩猎,只是来玩儿?
谢明裳快速平复自己的心情,唤来婢女:“去将这个消息告诉萧家的人,她的女儿在何处?如果没人照顾,便将她挪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
谢明裳依旧看着谢明安的脑袋,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也当警告自己,小心谨慎,不能疏忽,更不能上了谢明棠的当。
她疲惫地捂着额头,脑海裏浮现元笙拔起金簪杀她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