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比元夫人还要清楚,闻言便拿出两家往来对账的账簿,元笙自己稀裏糊涂,管事挨个解释一遍。
两府往来的生意不多,元家初来京城,大部分生意在金陵。而萧夫人入京时日久,京城裏已经开了十几个铺子。
元家想要借鉴,萧夫人却不同意,谁愿意旁人来分你一杯羹。
元夫人也懒得去理会,因此两家生意还是之前定下的,入京后便没有动静。
元笙看过账簿后询问管事:“我可以去见见她们当家人吗?”
“怕是见不到。”管事面露为难,“郎君,我们为小,人家做大,怕是见不到人。”
元家入京不久,萧夫人背靠萧统领,人家岂会看得上你,若是见管事,或许可以。要想见当家人,只怕很难。
元笙抿了抿唇角,半晌说不出话,脑海裏细想一番,道:“我知道了。”
她对生意上的事情不懂,实在找不出理由去见萧夫人。
“你盯着萧夫人,若是出府,记得告诉我。”
元笙嘱咐两句,管事答应下来。
元笙回到官署。
临近下衙时,下属陆陆续续离开,元笙骑马去宫门等候萧焕。
她让人去宫门口打探消息,使了钱,对方掂量着钱回答:“萧统领今日午时便回去了。”
闻言,元笙找到机会,立即去萧府。
元家人见不到萧夫人,但她可以见到萧焕!
门人去传话,萧焕很快便来了,但脸色不大好,元笙笑话她:“出事了?媳妇要和离?”
“小元大人过来作甚?”萧焕语气冰冷。
元笙笑了笑:“你媳妇醒来后是不是判若两人?”
“判若两人?”萧焕凝眸,回想方才的事情,“你想说什么?”
“我问问罢了。”元笙没有多说,“你自己多注意她,若是判若两人,你便要注意她的动向,不要让她去见谢明裳。”
听到谢明裳的名字,萧焕闻声色变,“你究竟想说什么?”
家事缠身,政事不顺,萧焕已然失去往日的耐心。
元笙走近一步,玩笑道:“萧焕,我是顾颜!”
廊下静谧,秋风萧瑟,元笙的话如同一阵风吹过萧焕的心口,她笑了,“我猜到了。”
若不是顾颜,陛下不会大费周章地将人圈在自己身边。
她嘆道:“你说你占据元笙的身子,我的夫人也有可能被旁人占据身子?”
“萧统领聪明许多了。”元笙含笑,“所以,你若想保住你的陛下、保住你的前程,那便盯紧了她。”
“我的夫人呢?”萧焕想起更重要的事情,上前逼近元笙,眼神锐利:“原来的元笙呢。”
元笙:“死了。”
萧焕闻声变色,脸色登时白了:“你骗我?”
怎么会死呢
元笙点点头,“陛下为何打死萧时兰,那就是因为真的萧时兰死了,重新活过来的人并非萧时兰。同样,你的夫人死后被人夺去了身体,当然也有可能,对方趁着你夫人虚弱时占据她的身体。”
“你让我去见一面,我可以帮你去问!”
萧焕无路可走,但面前的人不是顾颜,体内的灵魂是顾颜!
“好,你去试试。”萧焕眼神飘忽,心尖上揪起一阵疼痛,她追问元笙:“你如何会重新活过来?”
“许是我命不该死。”元笙随口说了一句谎话。
萧焕惊魂不定,但心裏还有希望,希望她的妻子还活着!
萧府占地不大,假山流水,雕栏画栋,一处一景,可见其主人是一位性子优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