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明言因痛苦而睁大了眼睛,顺势朝着一侧倒下去。
扑通一声,明言握着脖颈上的簪子,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元笙异常冷漠,“你想染指萧焕,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她可以成为萧时兰,可以成为其他人,但绝对不可以是萧夫人!
门哐当一声打开,萧焕从外面扑进来,“阿言。”
“明言死了。”元笙痛苦地别开眼睛,“萧焕,她不是明言。”
明言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眼眸猩红,手指着元笙,想要说话,喉咙裏呜咽发不出声音。
萧焕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忍不住想要靠近对方,但元笙伸手拦住她:“萧焕,明言死了,她占据明言的身体是想要帮助谢明裳复起,她会害了你。”
话音落地,萧焕从悲痛中回神,当即后退一步,默默地看着明言抽搐。
明言死不瞑目。
为了不让萧焕伤心,元笙上前抚平她的眼睛,低声道:“萧焕,她早就走了。”
一股悲伤慢慢地围绕着两人,萧焕走上前,慢慢地抱起明言的尸体,起身时身形晃了晃。
元笙伸手去扶,萧焕冷言拒绝:“你回去吧。”
“好。人是我杀的,你要恨就恨我。”元笙主动开口,“你如果有怀疑可以来问我,我就在这裏!”
萧焕没有回答,抱着明言往内寝走去。
元笙默默地转身离开。
离开萧府,元笙心事重重,照旧回到家裏,元夫人走到她面前,呀了一声,“你身上怎么都是血。”
“血?”元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袖口上沾染了些血水,她下意识将手藏在身后,“鸡血。”
“你不会为了讨好长公主跑她面前去表演杀鸡血?”元夫人觉得天塌了,她的女儿疯了。
她想指责女儿,女儿转身走了,“我去换身衣裳,阿娘,晚上一起用晚膳。”
元夫人没有听到最后那些话,脑海裏依旧想着女儿在心上人表演杀鸡。
天塌了!
元笙去去就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再回来时,情绪平静许多。元夫人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连连哀嘆:“杀鸡好玩吗?”
“以前你可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你现在……”
“我的天吶,你到底想干什么?元笙。”
“你赶紧和我回金陵,元笙,你要是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元笙捂着额头,静静听着元夫人的哭诉,她忍不住开口:“我没去见长公主,我去见了萧夫人,萧统领的夫人。”
“你给她表演杀鸡?”元夫人的脑回路似乎回不过来了,紧紧靠着‘杀鸡’这件事。
“阿娘呀,你不要总盯着杀鸡,萧夫人死了,血溅在我身上。”元笙极力解释,“与长公主没有关系。”
元夫人后知后觉,转而去想:“你不是喜欢萧夫人吗?”
元笙:“……”她娘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阿娘,人家死了,你要不要送些祭品过去。”元笙努力将话题引到正路上,“萧夫人死了,您想要在这裏开拓生意是不是就会有很大空间?”
提及生意,元夫人的思路终于回来了,“你说得也对,萧夫人死了,她家的生意无人接手,正是最好的时机。”
萧焕只会掌管禁卫军,压根不会管生意,如今正是元家接手的好机会。
“你终于做了件正经事。”元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这就去办,你在家不要乱走。”
元夫人匆匆走了,留下一脸无奈的元笙,她望着元夫人的背影,眸色深深。
明言死了,萧焕会怎么做?
元笙也是六神无主,在家待不下去,骑马入宫去找谢明棠。
暮色四合,宫内燃起灯火,恍若一条条银河挂在空中。
元笙匆匆走到门前,朝内探头,谢明棠抬头就看到她,顺势招招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