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风吹得人脸皮疼。
元笙止步,笑着转头,明眸善睐,道:“怎么了?”
她的笑容干净至极,让人挑不出毛病。
谢明裳跟着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似乎很高兴。”
“或许被主人家的情绪所感染。”元笙有条不紊地回答,笑容温柔。
谢明裳盯着她的眼睛:“是吗?”
元笙颔首:“该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元笙抬脚走一步,率先出门,谢明裳随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远处马车裏的人眺望两人,灯火通明,两人成双出对的出入,宛若真正的一对。
“陛下。”鬼鬼语气不屑,“小元大人好生过分。”
“是吗?”谢明棠嗤笑,“她呀,惯会和稀泥。”
如今的局面,元笙必须要选择其一。
她放下车帘,笑容徐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元笙还没有放弃攻略谢明裳!
或许是她强迫元笙留在自己身边,元笙不得不应付她,如今离开宫廷,如同放飞的野马,不知回头。
鬼鬼不肯罢休,“七姑娘怎么就喜欢长公主,她难道忘了之前长公主是怎么对她的。之前三番两次要杀她,如今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喜欢她。陛下,长公主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她嘀嘀咕咕说着,谢明棠恍若没有听到,她托腮听着马车转动的声音。
哐当哐当响了数声后,马车停下来,长公主府到了。
莹白的手指挑开车帘,元笙先下车,扶着谢明裳走下来。
她看着元笙的手扶着谢明裳的手臂,肢体触碰,两人靠得那么近。
元笙将人送进府,大概是要送回庭院。
等了小半个时辰,元笙大步走回来,匆匆爬上马车。
谢明棠似有感触,心口一阵起伏,往日清冷的眸子裏漾着冰雪的光,她安静地看着前面的马车。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见不得光的感情似乎闯不过黑暗!
“鬼鬼,让她入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鬼鬼听后笑了起来,拍拍手,道:“好,陛下,您等着!”
谢明棠先行回宫。
回到寝殿,夜风吹得殿内冰冷,她望着毫无温度的殿宇,寒气侵入肌肤,冻得心都冷了。
她是女帝、是天子,想要什么,唾手可得。
她在榻上坐下来,将手镯取出来,静静地把玩,挑衅道:“朕是天子,是天道,是天命之子,岂会畏惧尔等无稽之言。”
灯火下,她慢慢地挺直胸膛,保持端庄的姿态。
她有自己的骄傲,不容她低头,不容她妥协。
镯子没有回应,她静静地等着,等到浑身发麻也没有等到回复。
那双淡然的眸光裏终于掀起怒潮,悬起的心慢慢地落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将怒气压下去。
她没有等到镯子的回应,但等到元笙。
元笙小步跑进来,眸色若水,举止如旧,她抬头看过去。元笙依旧白白嫩嫩,巴掌大的小脸如同出水芙蕖,明艳动人。
但她的小七脏了!
谢明棠的眼神落在元笙的手上,她扶着谢明裳下车、手上有谢明棠留下的温度、味道。
“脏了。”
谢明棠厌恶极了,抬起眼眸,眼神冰冷得过分:“将你自己洗干净。”
被她这么一说,元笙后知后觉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局促地抿了抿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