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如此直白,陛下应该听懂了?
陛下的脑子都用在了政事上,情事上怕是七窍通了六窍,剩下一窍不通。
杜然这位老师教得十分费劲,好在学生十分认真,并无懈怠之意。
殿内灯火萦绕,女帝沉默不语,眉眼若冰山,举止镇定从容,无羞耻无羞涩,好似在讨论寻常的政事。
半晌后,杜然不得不开口:“陛下?”
“朕知道了。”学生应声,“卿回去吧。”
话题到此结束。
谢明棠收回思绪,舍不得……让元笙舍不得她。元笙惦记着回家,岂会留下。
惯来冷静的女帝此刻觉得头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人性的弱点是贪婪。她可以给天下人权势,天下人趋之若鹜,但元笙则是例外。
这么的权势与金钱,对于元笙而言,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她阖上双眼,表面沉稳从容,内心在自己不经意间慢慢地开始慌乱。
不知何时,脚步声响起,她睁开眼睛,元笙沐浴归来,“我和你说,谢明裳知道……”
“不要提她。”谢明棠难得露出厌恶的表情,“朕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元笙张了张嘴,感觉到陛下的情绪,她讷讷嗯了一句,对方旋即伸手,领着她去榻上。
两人躺下来,灯火吹灭了。
当晚,公主府内的灯火亮了一夜,谢明裳对着铜镜,望着自己的容貌,体内的血液翻涌。
她有不死之身!谁都杀不死她。
这就意味着她有无穷无尽的机会去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兴奋了一夜,激动了一夜,睁着眼睛看了一夜。
天明时,她依旧毫无困意,招来暗卫。
暗卫是谢明安的下属,谢明安被抓后,她转头投靠过来,为的就是杀了女帝。
两人虽说不同谋,但有共同的敌人!
暗卫不知内情,好奇道:“殿下似乎很高兴?莫不是因为要成亲?”
“成亲?”谢明裳扫了一眼暗卫,语气冷冷:“孤要她做什么,孤要的是元家的家业。”
“您昨日可是……”暗卫欲言又止,昨日面对元笙时说得情真意切,她还以为这位长公主开始动心。
谢明裳笑容讥讽:“你家主子与驸马是两情相悦吗?”
三公主当年选择萧家也是因为萧氏是百年大族,其背后的人脉与力量不可小觑。
至于感情,不过是逢场作戏。
感情是假的,权势才是真的!
暗卫握着拳头:“看来殿下很清楚,不过我瞧着这位小元大人看着憨厚,心思狡猾。礼部杜然可是虎视眈眈,殿下若疏忽,这门亲事就丢了。”
谢明裳不在意外面的谣言,“莫要理会,你门下还有多少人?”
“殿下想要我做什么?”暗卫不上当,她奉德妃娘娘的命令保护殿下,如今殿下死了,她无脸去泉下见德妃娘娘。
谢明裳没有及时回答,如今她势单力薄,宫裏的萧焕不足以为她所用。
她说道:“杀萧焕。”先将这潭静水搅浑了再说。
暗卫颔首,道:“我知道了,且等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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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明媚,碧空如洗,屋檐下的秋菊开得正好,而一盆盆罕见的绿菊摆在了廊下供贵人赏玩
秦肆被召来,女帝将她晾在一侧,宫人们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这些目光压得秦肆喘不过来气。
在这裏,没有公平,等级森严,而谢明棠这个反派站在了金字塔尖上。
这一切,都是元笙造成的。秦肆心裏不甘,事已至此,她需要做的就是将剧情掰回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