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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寝殿出来,谢明棠在门外止步,看着冬日的阳光,心口毫无快意。
窝窝与鬼鬼站在门口,对视一眼,两人摸不清陛下的意思,但她二人都没开口说话。
须臾后,谢明棠开口吩咐:“好好守着她。”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
谢明棠离开寝殿,本该寸步不离的两人被留下来。窝窝心中不安,拉了拉鬼鬼的手:“我怎么感觉要出事。”、
“昨晚出的事情还小?”鬼鬼反驳,“你别疑神疑鬼,不过陛下将长公主关在自己的寝殿干什么。”、
窝窝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事情太奇怪!昨晚陛下顶着长公主的名字和小元大人拜堂不说,又将长公主囚禁在自己的寝殿。
关在哪裏不好,非要关在自己的寝殿,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两人想不通就算了,午后礼部颁布旨意,女帝伤势重,传位于长公主谢明裳。
消息传到元府,元夫人惊掉了下巴,“陛下伤重?”
仆人点点头,“外面都是这么传的!说是长公主即将成为女帝,那我们大人岂不、就、就是皇夫?日后小郎君就是储君?”
光是这么想,泼天的富贵洒在了元家的祖坟上。
元夫人可不这么想,女帝就算伤重,就算无法处理朝政,那也不会将帝位给长公主,两人是针尖对麦芒,是死对头。
自己要死了,必然要将死对头拉着一道去地狱,怎么会让她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看着仆人龇牙笑的模样,元夫人是一点都笑不起来,转头去将自己女儿从床上薅起来。
“阿笙,你的心上人病重了,你要不要入宫看看?”
“心上人?您说的哪个?”元笙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在元夫人的心裏,她的心上人好像不止一个。
元夫人盯着她的脸,面若冷霜:“自然是陛下,你喜欢长公主吗?”
元笙:“不喜欢。”
元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戳她的脑门:“既然如此,那你问什么。外面说陛下伤重,传位与你媳妇,你心上人要死了,你媳妇要做皇帝了,你高兴吗?”
听着元夫人奇怪的话,元笙并没有震惊,只说一句:“您在家待着,不要出门就好了,外面的事情可乱了,不要听信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闻言,元夫人稍稍放心,想来女儿在陛下处得到消息,但她又好奇:“日后你心上人就是太上皇了?”
元夫人一口一个心上人,听得元笙蹙眉,道:“您别管这些,外面那么乱,让您的铺子都关门,待情况安定后再开门,您觉得呢?”
“你难得说了句话,十分难得,那这回就听你的。”元夫人面色稍稍凝重,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她们这些生意人首当其冲被波及。
元夫人也没有时间再与女儿开玩笑,想着去找管事商议,刚准备转身又想起更重要的事情:“阿笙,你媳妇呢?”
不是媳妇就是心上人,元笙只能嘆气:“不知道,大概回公主府去了。”
她都不敢将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哪裏是谢明裳,分明就是谢明棠!
如果说出来,元夫人肯定又会着急。
元夫人没有多想,元家这座庙太小,无法容纳那座大佛,想起元笙与长公主的事情,她又开始担忧。
“阿笙,你与殿下关系那么差,待她登基,万一秋后算账……”
“不会的,她喜欢我,自然会善待元家。”元笙睁着眼睛说瞎话,糊弄的元夫人皱眉,“怎么会这样呢?你确定她喜欢你?”
元笙郑重点头:“您相信我,您听我的,先去让铺子关门,可好?”
“行,我就听你一回。”元夫人爽快地答应下来,匆匆忙忙出门去了。
元笙躺在家裏,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谢明裳是真的喜欢你哦,你没有说谎。”
“她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钱?”元笙讥讽一声,“系统,你觉得呢?”
系统:“我觉得都有。以前是喜欢你的钱,现在她喜欢你的人,宿主,你应该相信自己的魅力。”
元笙翻了白眼,这个系统不大聪明且碎嘴,十分不可靠。
一人系统商议片刻,元笙不好继续在家裏躺着。她要去找谢明裳!
准备妥当后,她拿着腰牌入宫,踩着宫道上的青石板,系统嘀嘀咕咕提醒她:“谢明裳自尽了两回,谢明棠没有记忆,但你是有的,见到她以后。你要去安慰她,万一她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