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慕幸胸前的贝壳,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嗡鸣!滚烫到几乎灼伤皮肤!
那不是预警。
那是直面猎食者时,最本能的、来自生命层次的战栗与尖叫!
楼上的易希,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确认。
黑暗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
慕幸僵在荒草中,冷汗浸透内衫。
她回来了。
而那个“东西”,早已等候多时。
它或许从一开始,等的就是她。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无论是将臣、春来、甚至露莎卡,那些异常魔物降临之初,都带着某种程度的迷茫、本能,或是被强烈情绪驱动。它们或许危险,但行为逻辑在异常的范畴内。
可眼前这个……它太清醒了。清醒得像一个早已熟悉环境、并开始着手布置棋局的棋手。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冷的蛇,窜上慕幸的脊背。
她想起那每个月如约而至的“异常”,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卷入的、需要“杀戮”同类才能前进的“回家进度”。
规则。那些无形无质、却像枷锁般套在所有“异类”身上的规则。
“……你知道规则,对吗?”
慕幸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得几乎散开,但她知道对方能“听见”。
楼上的身影,沉默了。
夜风卷过塔楼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易希脸上的漠然,终于被一丝更鲜明的神情打破,那是一种混合了玩味、讥诮,以及一丝极度隐秘的、遇见有趣变量的兴奋。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对着慕幸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轻佻、如同邀请又似挑衅的动作——勾了勾食指。
然后,一个声音,平滑、冰冷,却不再是毫无波澜,而是带着某种恶劣的、刻意压低的兴致,清晰地传到了慕幸耳边,也直接敲打在她的意识上:
“想知道?”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要品尝她此刻骤缩的瞳孔和加速的心跳。
“来。”
“试着杀了我。”
“如果你能做到……”易希的嘴角,向上扯开一个与那张脸格格不入的、近乎狂气的笑,眼底的幽光旋转得越来越快,仿佛要吞噬一切,
“我就告诉你。哈哈哈哈……”
刺骨的笑声在夜里刹然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