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准备的多,得提前准备起来。该切片的切片,该过水的过水,前期准备做的好,拎勺时,才不会乱了手脚。李香琴搓了下手,关上门,看着堆放在晾台的几筐蔬菜,拿个篮子装了一些,给赵大姐送去。回来后,又收拾一篮子,送去了二英家。这一年,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传言,两人帮她挡了不少。有些事,别人帮着说话,比她自己开口解释,有用的多。她这边刚拎着篮子回来,门就被敲响了,老四刚揉着眼睛推门出来,听到有人敲门,下意识地走过去帮忙。当看到门口站着的王三江时,直接就愣住了。“三江哥,你怎么来了?”王三江看着老四一副还没睡醒的状态,头上还翘起一撮呆毛,忍着笑,举了举手中的碗,“我妈刚炸的糖糕,让我送来一碗,还热乎着。”老四看了看王三江,又看了看他手中端着的碗,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梳头洗脸。意识到这个问题,老四立马捂着脸,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老四,谁来了,咋不让人进来呢?”“三……三江哥来了。”老四回过神,赶紧让开一步,让三江端着碗进来。李香琴从房间出来,看到三江端着的碗,就忍不住乐了,“哟,这么快就炸好了,别的不说,你妈炸糖糕的手艺真是一绝,她要是有时间开个小店,保准每天都有人排队。”“婶子这话我不反驳,我妈炸糖糕的手艺可是祖传的,是得到一致好评的。”王三江把碗放到桌子上,哈哈一笑。刚要招呼老四过来尝尝,就见她一头扎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刷牙梳头。好一会才从卫生间磨蹭着出来,脸颊依旧红红的。李香琴看她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你和三江从小一起长大,你啥样他没见过,有啥可难为情的?”“婶子这话说的不错,你小时候的花猫脸我可没少见。”小时候,这丫头就跟脚下没根似的,一到下雨天,就摔跤,光是他就遇见好多次,也就扶了她好几次。泥水溅一身,满脸的脏污,哭得跟只小花猫似的。一听这话,老四顿时就急了,“哎呀,我那时候才几岁,能一样吗?”她们从小在一个院子里,两家间隔也就三个门栋,大家进进出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确实见过她不少狼狈的瞬间。以前的自己,胆子小,又自卑,越是如此,越容易出错。那时的三江哥,还是大家眼中的捣蛋孩子,天天双手插兜,仰着脸走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但就那样一个人,每次都能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然后刮掉她脸上的泥点子,咧着嘴叫她小花猫。刚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太笨,一点水坑都避不过去。但次数多了,脸皮变厚了。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没跟三江哥处对象,埋不埋汰的,也不在乎太多、现在,两人已经正式交往了,肯定是要注意形象。李香琴看着老四满脸通红的样子,哈哈一笑,“行了行了,啥时候注意注意形象都不晚。锅里还热着小米粥,赶紧盛去吧。”“知道了。”老四转身进了厨房,盛了两碗小米粥端出来。玲子姐也醒了,估摸着也该出来吃饭了。王三江冲她眨了眨眼睛,站起身。“婶子,我先回去了。今儿除夕,得帮着老妈包饺子。”“哟,你还会包饺子呢。”“那是,我老早就学会了包饺子,只不过以前家里人多,用不上我,现在我可是家里的主力军。”小侄女还小,得占一个人看着。大哥二哥两人手笨的跟钳子似的,饺子皮在他俩手中,不是露馅,就是皮破。他俩包的饺子,一煮烂一锅。每次参与,最后都被老妈骂骂咧咧的撵出去看孩子了。李香琴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那你赶紧回去吧,随时来串门子?”把人送到门口,看着王三江走远才反身回来,玲子已经洗漱好,正坐在桌前吃饭。“你俩吃完饭去饭馆一趟,把冰柜里的卤味都拿回来,上桌之前得提前加热一下。”“这事包我俩身上,保证耽误不了。”玲子拍了下胸脯,一口应下。交代过后,李香琴转身去了厨房,李芳系着围裙,忙得热火朝天。她从门后取下围裙,系在腰上,开始盘饺子馅。她们当地的风俗,过年最不可或缺的就是饺子。除夕和大年初一,吃饺子。破五迎财神,得吃饺子。十五扁十六圆,正月十五,还得吃饺子。反正这一个正月里,饺子必不可少。以她家的人口数量,每次都得包好几盖帘,一顿吃不完,下一顿接着吃。“大姑,菜准备的多,估摸着吃不了太多饺子,适当地包点就行。”“话是这么说。但明天大年初一,大家进进出出地串门子拜年,没时间做饭,下饺子最省事。”“这倒是。”过年吃饺子是她们刻在骨子里的习俗。不管日子过得好坏,过年都得吃顿饺子才踏实。“我们吃完了,去取东西了?”玲子把碗筷端进来,放到洗菜池里,转身回了房间,穿戴整齐,拿着钥匙出门了。“姑姑,我也要去,我也要坐车。”霞霞把小汽车放到桌子上,直接跑过去拽住玲子的胳膊,眼巴巴地看着她。“外面冷啊,还下着雪呢,你不怕把脸冻皴了?”“我不怕,我穿上棉袄,戴上帽子就行。”霞霞说着,蹭蹭地跑回房间,拖拽着棉袄,拿着帽子就跑了过来,生怕两人不带她。李香琴听到霞霞的动静,从厨房走出来,“外面下着雪呢,小心冻得流鼻涕。”“奶奶不是说了吗?下雪不冷,化雪冷,我不怕。”“不怕冷,想去就去吧。”反正也不远,一会功夫就回来了。有李香琴发话,两人也不阻止了,老四把挂在门后的手套取下来,挂在她脖子里。:()老太太重生八零,抛弃儿孙我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