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亲密的父子之间却像是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全无亲密可言。
“我明天会带出去丢了。”
男人冷硬地说完,就迈步准备进入卧室像是之前那样闷头睡觉,却没有想到衣角一重。
愣了一下他才意识到什么,于是停下了回头的打算,直接询问:“没钱了?还是家里的电视出问题了?”
边说,手指已经摸向了装钱的衣兜,那里还留一部分钱没有存进黑市的账户之中。
只是在即将拿出来的时候,他又放了回去,因为他想起这次从风祭居云哪里拿到的钱是美元。
这方便在黑市上交易,却在基本的消费例如点外卖之上,却反而会增添很多的麻烦。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想着下次一定让那个小少爷准备日元……
禅院惠的声音将他再次拉回到了现实:“你明天,也还要出去吗?”
孩童可怜凄凄的呼喊让他沉默片刻,在心底里嘀咕了一句这么小声干什么?
一点也不像我……
那排除了来自他体内这一部分血脉,就只剩下一个选项。
可那个选项只是将将浮现,就让禅院甚尔发自内心之中的烦躁。
因为每次想起就是再清楚地提醒他,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且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从未拥有或许只剩下陈年老疤,想起来也只会泛着痒意。但曾被治愈如今又被撕裂,那么也会带的老伤口重新开裂。
细细伤痛就如同跗骨之蛆,试图要将他蚕食殆尽。
那种痛就连禅院甚尔都无法承受,因为它不在肉身之上,而是在内心之中。
说是他想要忘记也好、懦弱地想要逃避也好都无所谓,名声、尊严这东西,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它的那个人已经没了,那么他也不需要再费心去管这个了。
他就是个人渣,如今只是重新回归了自己该走的道路而已,堕入深渊,或许会在污泥中发烂发臭……
但那又什么不好?
腐朽的泥土麻木人心,也许能够令自己忘记一切痛苦。
这正是自己所要的。
只是,如今的他却不是孑然独身。
在他身后,是他在意的人给他留下的恩惠。
孩童是如此的年幼,连牙齿都没有完全长齐、甚至身体拉长了还没有一根毛巾高;
也是如此地乖巧,自己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也没有怒骂自己,反而在自己刚刚上楼就打开了门——
证明他一直在等候到了如今的将近深夜。
禅院甚尔又再度想起了他妻子离去时的场景。
她将孩童瘦削的手掌交到了男人宽大的掌心之中,病痛充斥全身,已经到了说话都困难的时候,却仍旧是艰难扯出笑容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