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极为短暂和唐突的亲吻。
可空气都因为这个亲吻而静止了下来。
温煦白甚至都说不清楚这是意外还是什么。她沉默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HeNian更是愣在原地,手也僵在半空,完全不知道应该给出什么反应来。
这是什么情况???
温煦白愣了两秒,不知道是智商始终没有上线还是自己的心绪完全被HeNian柔软的唇瓣所占据,她欲盖弥彰地解释:“你尝到了吗?不苦的。”
“什么?”HeNian下意识用普通话说着,但很快她意识到对面的人听不懂,小声骂了句,“欧美人要不要这么开放啊!”
她虽然低声骂了人,可在面对温煦白时却没有那样,她有些无奈地开口:“Wynnie,你都是这样让人尝试咖啡的吗?”
“没有,只有你。”温煦白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她别过头,不再看眼前朦胧的HeNian。
好大一个人了,还做出这种事情来,温煦白,你也下贱!她低声骂着自己,过了片刻,还是主动向HeNian道歉:“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HeNian欲言又止,可最终一切只是化为了一句:“没关系,以后不要这样对别人了。”
温煦白应声答应。
HeNian就像什么没有发生过那样,依旧保持着和温煦白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到她快要手术。
在HeNian手术前的那晚,温煦白发现这时候HeNian的家人也没有现身的打算。她下了床,顾不上因为前些天的亲吻而有些尴尬的氛围,她学着自己手术前妈妈的样子,紧紧地握住了HeNian的手。
“你在做什么?”HeNian疑惑出声。
“NIAN,你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的。”温煦白柔声说着,似乎这样就能够抚平HeNian的紧张和自己莫名的担忧一样。
HeNian似乎笑了下,她回握住温煦白的手,温声:“我不害怕。倒是你,这么晚不睡对你恢复不好的。”
“别害怕,等你醒过来,我带你去老北教堂。”温煦白并不理会HeNian的宽慰,她再度出声。
HeNian一愣:“那是哪裏?”
“Berton最古老的教堂,等我们都康复了,可以在天窗看到整条查尔斯河。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在Berton好好玩一下。”
HeNian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并没有答应。
然而温煦白却没有意识到这点。
HeNian手术的时候,温煦白正在拆线。她的视力慢慢地恢复了一部分,虽看不清前方的细节,却已经能够认出她人的脸。她想,等回到病房她就能够看到HeNian了。
她可以带HeNian去老北教堂,可以告诉她她叫温煦白,可以和她说自己听得懂普通话,她说的一切自己都听到了。但是她不会告诉她,她的眼睛手上并不是被人欺负了,只是因为她笨手笨脚被橄榄球砸中了眼睛。
可当她拆完线,应付完爸妈,次日再回到病房,裏面却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护士说,HeNian早上就出院了。
窗外雪仍在飘落,温煦白站在空荡病房中央,许久后,她再次躺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