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从没见过这样失控的闫先生。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鲜血染了闫先生一身。
谢云深怔怔地站在那里,忽然明白过来,白了白和他一样都穿着防弹衣。
只是他们两个都往对方胸口的一个点打,直到那个点破开了,防弹衣失去作用了。
所以他和白了白都中弹了,不过自己没有当场死掉而已。
一瓣月亮孤独地照着巷子里的两个身影。
闫先生因为恐惧而发狂地喊着他的名字。
一双颤抖的手紧贴着,偎依着他的身体,口中的热气不断地呵在他身上。
他想抬手去抚摸闫先生,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他没有倒下去,是因为闫先生双臂抱住了他,像抱着棺材一样,用尽力气。
谢云深的眼睛已闭上,但他的意识还没消失,他感觉到闫先生一直一直抱着他,使他的躯体像活着一样站立,他的额头一直紧紧抵着自己的脸庞,像传递温度一样。
“闫先生……这样不累吗?”他问他。
周围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清晰。
随后他失去了意识。
两滩鲜血在闫世旗的眼中绽开,越来越深地沉没在雪地里。
“阿深,别睡着……我求你……”
闫世英找到他们的时候,闫世旗正紧紧抱着谢云深的躯体不放手。
两个人的身体都有血,闫世旗跪在雪地里,低着头。
地上的血迹混着雪花已经渐渐暗淡。
闫世英怀着希望将手放在谢云深脸上,眼神瞬间垮了下去。
在这寒冬腊月,感觉得到谢云深的身体已经失去温度。
而闫世旗脱掉了外套,只穿着单衣,一直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一具尸体。
“大哥……”闫世英担忧地看着他。
闫世旗没有反应。
有一瞬间,他觉得大哥的眼睛在滴血。
“对不起……”闫世英蹲在他旁边,如果他能赶到再快一点,也许不会这样。
BKB杀手组织的人从颁奖的会议厅开始就一直在袭击他们,果然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甚至怀疑,这些事很可能是顶星集团故意为之。
C国的警察更是姗姗来迟,袖手旁观。
救护车来抬走了白了白,听说对方还有呼吸。
而医生当场简单检查了一下谢云深的呼吸,就摇摇头,表示没有抬进医院的必要了。
闫世旗自始至终沉默,没有他想象中的爆发,这反而很可怕。
“我害死了他。”闫世旗的声线像流过的沙子。
“大哥!”
闫世旗艰难地站起身,这一过程中,谢云深的尸体抱在怀里,这沉甸甸的重量几乎让他跌倒。
闫世英看着他走在雪地里,大哥真的爱上一个男人吗?
一个月后,A国。
谢老头子坐在闫家的客厅里,看着人们向他投来的同情目光,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哭嚎和哀恸,一双苍老的目光淡淡地瞅着人们。
林进有白家的保释,加上上官鸿有犯罪事实,林进得到了酌情处理,现在正是在外取保候审阶段。
他看着谢云深的遗像,感觉陌生和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