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同心同劳,怜我世人,飘零无助,恩泽万物,唯光明故。光明慈父,知义知情,启我澄心,苏我明性,怜我世间,魔尘坌染,除恶扬善,唯光明故,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熊熊圣火,焚我残躯,十二常宝,普启诸明,妙音引路,无量净土。”
口号声融合在一起,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鬼,火光映红半边天,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宛若末日降临。
“不好!他们发起总攻了!”孤月脸色一变,望着漫山遍野的敌人,即便骄傲如她,此刻也倍感压力。
她仅有十几名狼卫,根本挡不住万人冲锋。
蓝蝶看着满地尸体,又望着铺天盖地的圣火大军,心中悲愤达到顶点。
她不明白,为何世道如此不公,她们只想在深山安稳度日,却要遭受这般劫难,镇南王想要她们死,六国余孽也想要她们死,还有圣火教也不想放过她们。
五大长老不过是想除去叛逆镇南王、还南疆清净,她却从未想过推翻大干统治。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孩子与伤痕累累的弟子,眼中闪过决绝。体内蛊王感受到主人情绪,开始躁动不安。
“带着孩子们走!”蓝蝶声音凄厉,“这里交给我!”
“你疯了?你想干什么?”孤月瞪着她。
“我没疯!”蓝蝶眼中闪烁疯狂光芒,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个诡异跳动的黑色符文,“我是五毒教圣女,有责任保护族人!既然活不了,那就同归于尽!”
她生来柔弱,却有宁折不弯的骨气。
若无路可走,便拉着敌人一起死!
她要引动体内万毒蛊王,以自身为媒介,释放出足以毒杀方圆数里的恐怖毒障,与圣火教玉石俱焚。
“别做傻事!”孤月大惊失色,想上前阻止,却发现蓝蝶周身毒气已开始溢出,连她都不敢轻易靠近。
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就在蓝蝶准备引爆蛊王、焱昭舞以为胜券在握,落龙谷即将化为死地之时,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
如同万兽奔腾,数千匹重装战马同时踏地的轰鸣!
沉重、整齐,如同巨人战鼓,每一次落下都敲击在所有人心脏上。
战场上的喊杀声在这轰鸣中黯然失色,所有人下意识停下动作,惊恐望向山谷入口。
只见那里烟尘滚滚,一面漆黑如墨的巨大战旗缓缓升起。
旗面上,金线绣着狰狞骷髅头,一个大大的死字在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
一支玄铁重甲的军队缓缓推进,战马与士兵俱披重甲,她们只露出一双双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睛。
长戟重斧列成整齐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黑色铁墙,所过之处,连风都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黑……黑死军?!”
战场上,不论六国余孽将领还是圣火教长老,见此军队无不骇然失色,声音颤抖。
这是大干最恐怖的战争机器,是女帝亲军,伴随女帝常年驻守皇宫、震慑北方蛮族,以冷酷无情、战无不胜着称,是大干的定海神针。
“这怎么可能?!”一名圣火教护法惊恐大叫,“黑死军不是在京城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姬凝霜派孤月跟着叶笙,不光是借她的战力,更是为了稳住漠北。北境无忧,才能把黑死军这张底牌悄悄调往南疆,帮叶笙收了这场乱局。
叶笙没兴趣在各方势力间打转,也懒得搞什么合纵连横。
他的心思很直接:先看清谁是棋子谁是棋手,然后——把这盘棋搅个稀烂!
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皆是笑话。
他要用这支无敌之师,将姬敬瑭、六国余孽、圣火教主力,连同五毒教的野心,一并埋葬在落龙谷!
阴无咎登高远眺,当那面绣着狰狞骷髅与“死”字的黑旗刺破天际,当玄铁重甲的洪流如黑色潮水般涌入落龙谷时,他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的狂热瞬间被冰寒的绝望吞噬。
“黑死军……竟然是黑死军!”阴无咎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骨杖,指节泛白,“姬凝霜!你好狠的手笔!竟将这等底牌都调来了南疆!”
他身边的六国余孽将领们早已面如死灰,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拔剑欲自刎,更有人嘶声大喊:“阴老!快撤吧!黑死军是杀不死的!我们挡不住的!”
阴无咎猛地转头,灰白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他知道,血尸大军已成瓮中之鳖,镇南军更是早已易帜,今日之事,败局已定。
他筹谋了一辈子的复国大业,到头来还是栽了,输在了姬凝霜那个女人的布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