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屿:“?”他一指自己,“我?什么时候?”
尤金的“不告而别”很快惊动了整个营地,众人营前营后搜寻,一直忙到天亮太阳升起,却连半个脚印都没找到。
郁和光转头看向林沉麓:“林,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第一个察觉到尤金失踪的,也是林沉麓。是她夜半蓦然睁眼,执拗从这边营帐去往另一边营帐,这才惊醒了泰坦也惊动了值夜人。她踏进营帐时,尤金的睡袋尚且温热。
此话一出,几道视线齐齐射向林沉麓。
值夜人大喜:“对!林同学你是最早察觉不对劲的,是尤金和你说过什么吗?”
林沉麓却面无表情道:“不。”
一个字浇灭了值夜人的希望。
她又漠然道:“是我察觉到气息在变化。”
世界对寻常人来说,是蓝天,大地,空气。但对身负神学序列的神学生们而言,空气中却回荡着“乐谱”。
不同的神代表着不同的曲谱,每一次琴弦的拨动都是不同神明的呢喃。身负不同神系力量的神学生,只能听见属于自己的神的声音。
但林沉麓不同。
凡神皆厌弃她。
如果空气中回荡着曲谱,那她耳边就是从不间断的絮絮恶语,每一位神祇都在诅咒她的死亡。但……
就在那一刻,她敏锐察觉到,琴弦,变了。
“【邪神】不可直视,那是超出人理解之外的禁忌世界。”
林沉麓向疑惑的维克多道:“就像把溯游科学学院的教材拿给幼稚园幼儿,并要求他必须一秒理解,理解不了就会死。”
这样只有两个下场:死,或疯。
但尤金选择了除此之外的第三条路——她麻痹了自己的大脑和痛觉,像剥离了自己的灵魂,只保留了战士的本能,操控躯壳行走战斗。
“按照神学系归纳,如果不是晏首席要求,尤金确实有资格选择神学系。”
文学系点头,沉吟问:“所以林同学你是通过神学序列察觉到她的?”
林沉麓冷冷吐露:“不。”
文学系:“果然……啊?”
林沉麓冷着脸说:“是诅咒我的神,又多了一位。”
众人:“……”
“???”
“林。”郁和光的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你到底对神做了什么,扬了他全家骨灰?”
林沉麓恹恹偏头:“啧。”
她嫌弃:“神这个物种,就是小心眼。”
林沉麓也没想到,出个外勤任务,人在营地里睡着觉,听郁和光从维拉科查背到玛卡巴卡,忽然间脑子里就挤进来个新神,都没看清新神是谁,新神就晃着魔仙棒说我要诅咒你。
林沉麓:……我认识你吗你就诅咒我。
一睁眼,尤金就丢了。
听完全程的维克多,合不拢的嘴巴从脖子一直砸到地上。
郁和光:懂了。
“所以林你是登记表,哪个神在你附近异地登录,都要先向你报个到。”他摩挲下颌,“听起来很有用。”
林沉麓:“……我是这么说的吗。”
郁和光问:“那现在你能察觉什么?”
文学系最擅长耐心活,但他们从营地一直找到荒漠,始终都没发现尤金留下的半点痕迹。就连修文物修到后半夜、还在呼呼大睡的修复系都被拽了起来,强制拿出放大镜从睡袋开始翻。
就这样地毯式搜寻,都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