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默自嘲轻笑:“真是好手段啊!怪不得我们会在叶州一败涂地。”
秦艽腕间抖动,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条长鞭,如灵蛇般死死缠住魏默的喉咙,冷冷一笑,“求一求我,兴许我还能给你留一条全尸。”
他五指抓握,那勒在脖颈间的长鞭瞬时收紧,魏默被迫抬起头来,鲜血染红的指尖死死抠住鞭绳,喉咙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哑哀鸣,踉跄着跪倒在地。
“行了,别真勒死。”薛灵玥出手打断,“再说你把他喉咙勒那么紧,人家怎么求你?”
“方才他想杀你时可不是这副样子,他自作自受!”秦艽眼中冷意不减,手中越嘞越紧。
见魏默都要被勒得眼白上翻,只剩半口气儿了,薛灵玥忙道:“郎君,案子没破,咱们往后还用得上他呢。”
秦艽侧眸一顿,这才松开了手。
空气重新涌入喉咙和肺部,魏默虚软的双手撑在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
他垂着头,待呼吸稍稍平稳,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邪气的眉眼中带着几丝癫狂玩味的笑意,望着神色复杂的薛灵玥,“你舍不得杀我,是不是?”
薛灵玥瞪大眼睛,这狗贼简直是在挑拨他们夫妻关系!
薛灵玥压根没敢看秦艽的脸色,直接拽过他手里的鞭子,狠狠一抽,高声呵斥:“把这妄图谋杀朝廷命官,意在造反的逆贼给我打断手脚,塞住口牙,扔到牢里去!”
“是,大人!”一群卫兵涌了上来。
在他们身后走上前的正是会州司马卢湑,他身旁跟着个半大小子,一见二人便立刻奔了过来,哇得哭出了声:“家主!您没事儿罢!都是我耽误了时间。。。。。。”听风说着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要是我跑的再快一些,您就不会遭此劫难了。。。。。。”
“这怎么回事儿?”薛灵玥弯腰扶起听风。
秦艽面色僵硬,眉目冷厉:“你叫他先去敛房,结果他进去的时候武师傅正捧着一把肠子在看,死者的尸身赤裸裸的瘫在竹床上,他吓破了胆,吐了足足两盏茶的功夫才回家找我。”
薛灵玥轻笑一声:“咳,那这事儿怪我,忘了你没见过这些。”伸手拍了拍听风的肩膀,“快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卢大人是你叫来救我的罢?”
“是。。。。。。是郎君。。。。。。”听风哭得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秦艽脸上的冷意稍有松动:“算你小子还有点用处。”
薛灵玥倒也不气,转而朝一旁一直静默不语的卢湑抱了抱拳,“多谢卢大人夤夜前来相救。”这李家世代高门,仅凭听风一言便真的能率军前来相救,可见此人是个不畏强权的好官。
卢湑回礼,谦让道:“薛大人不必客气,我乃朝廷命官,食民之禄,为民父母,治下安民自当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见衙门的卫兵们押解犯人一一清点,薛灵玥道:“卢大人,事不宜迟,既然院中的犯人已悉数捉拿,不如你我尽快回衙门审案吧。”
李府的家主陪着李德茂在外宴饮,估计是不醉不归,一旦待到这老头回衙,说不准这事情就会完全变了个样子。得尽快先把口供拿下,画押认罪,变成板上钉钉的铁案才行。
卢湑点点头:“也好,薛大人说的有理。”他朝自己身侧的老仆道:“你回去禀告夫人,今夜衙中有事我便不回去了,叫她早些歇了,莫要等我。”
待老仆领命而去,转头见灯火下薛灵玥似笑非笑,卢湑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叫薛大人见笑了。”
“卢大人与夫人感情甚笃是美事一桩,谈何见笑。”薛灵玥一抬手,与卢湑并肩往外走。
天色漆黑,院中灯火寥寥,衙门众人忙着四处清点查封,纷乱之声不绝于耳。秦艽与听风周坦跟在两人身后,只见卢湑垂着头笑道:“若说感情甚笃,我与巧娘尚且年轻,不敢在前辈面前妄自托大,论起来这会州衙中家宅和睦的,还得是刺史大人。”
“哦?”薛灵玥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