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算完。
尽管专机提供了最舒适的休息环境,但极端天气和激烈比赛的消耗,还是给阿纳造成了别样的麻烦。
起码莫德里奇就是被喉咙里刀割般的刺痛,和昏沉发胀的脑袋唤醒的。
他试着清了清嗓子,立刻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震得胸腔发疼,连带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摸过床头的手机,时间显示刚过八点。
今天温格给全队特意放了半天假,早上不用去科尔尼,但看眼下这样子,恐怕是要再请假了。
莫德里奇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电子体温计。
几分钟后,屏幕上38。6度的数字让他无奈地闭了闭眼。
莫德里奇咳了两声,拿起手机,先给自己的主教练发了条信息简要说明情况,申请病假。然后给队医打了电话,问了下该吃什么药。最后才给已经熟悉到,将对方电话号码都背下来的那个人名打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卢卡?”高衍的声音传来:“我刚和阿尔塞纳说完事情,正准备回办公室。你起来了?”
“高”莫德里奇一开口,就引来又一阵咳嗽:“我可能感冒了,有点发烧,刚跟头儿请了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高衍明显紧张起来的声音:“发烧了?多少度?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问过队医可以吃什么药了吗?我这边马上结束,正好把药拿上过去看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莫德里奇心里微微一暖,但随即又有些懊恼。
接下来的赛程十分密集,正是需要自己贡献力量的时候,他却在这时候掉了链子。
“38度6。喉咙痛,鼻子也不通气,身上有点酸。”他老老实实汇报,声音因为鼻塞更显沉闷:“已经问完队医了,阿丘!”
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打断了他的话,他手忙脚乱地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盒。
“你看你!”高衍的语气里带上了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我拿好药马上就回去。你躺好,别乱动,盖严实点。”
莫德里奇吸了吸鼻子,感觉更堵了:“你不用急着过来,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而且你跟头儿那边应该还有事吧。”
“我就是和阿尔塞纳说一下之前我和格雷格·克拉克见面的事,说完就结束了。至于传染?”
高衍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收拾东西。
“我又不是要上场踢球的球员,只要我不凑到阿尔塞纳面前就行了。再说了,我身体好着呢,哪那么容易被传染。而且我之前感冒了可是被你嘲笑体质弱,这回我终于可以当面嘲笑回去了!你乖乖躺着,我大概二十分钟到。”
电话被挂断了。
莫德里奇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愣了愣,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这个家伙,着急来看我就直接说嘛,加那一句嘲讽做什么!”
他将手机放回床头,重新滑进被窝。
高衍要来,他心里那点因为生病和可能耽误训练而产生的烦躁,莫名地被熨帖了不少。只是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感觉依旧难受,他蜷缩起来,昏昏沉沉地闭目养神。
大概半个小时后,公寓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音和解锁声。
高衍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先探身朝卧室里望了一眼,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带来的纸袋放到床头柜上,转头就用手背贴了贴莫德里奇的额头。
高衍的手背带着室外的微凉,贴在滚烫的额头上的触感对比鲜明。
莫德里奇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往那点凉意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那双平时清亮的棕色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有些迷茫。
等他咳了两声,回过神,才声音沙哑地道:“你来了。”
“嗯,我从队医那里把药拿回来了。”高衍的声音放得很轻,超绝不经意地收回手,从纸袋里拿翻出退烧药,又去倒了一些温水回来。
“先起来把药吃了。”
莫德里奇撑着想坐起来,高衍立刻伸手托住他的后背,将枕头垫高,又仔细看了看说明,抠出两粒药片递过去。
看着对方乖乖把药吞下去,才把水递到他嘴边。
吃了药,莫德里奇就靠着枕头,看着高衍把纸袋里其他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一些水果、一盒看起来是清粥的外卖、甚至还有退热贴
“你准备的真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