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斩他一根手指……”
“滋啦——”
“斩完手指,还有脚趾、眼睛、鼻子,肉也可以细细地割……”
“滋啦————”
阁楼的楼梯本不高,那话声和人影,已经近在咫尺。林炎却不敢回头去看。
他只是凝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楼梯尽头。
在越逼越近的脚步声和仿佛割在人心上的摩擦声中,隐隐约约的,林炎仿佛听到了一缕幽幽的哭泣之声。
声音很轻,好像飘荡在极远的半空上,可是那啜泣之声真真切切,又好像响在他的耳边。
是一个女人在哭。
顾不得归凛几乎已经走到他身后,甚至能从后颈感觉到归凛鼻中喷出的热气,林炎背扶着归允真,猛然一冲,撞在楼梯尽头的墙上,离得极近了,才看到一块墙砖的角落上刻了一只翩飞的蝴蝶。
林炎不管不顾地伸手一摁。
嘎啦声响,他和归允真一起跌进一个窄室。
室内无窗,被他刚刚打开的大门是唯一的光源。林炎搂着归允真爬起来,正好看到房间尽头处一个人的脸被光线照亮。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林炎还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这张在暗室里被点亮的脸,眼神迷离,满脸泪痕,却掩不住倾国倾城的绝色——正是归允真的母亲,归凝。
归凝原本捂着脸在哭,看到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吓得花容失色,浑身一抖。这一抖,狭窄逼仄的小室里就回荡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原来她手脚上都被人牢牢地拴上了铁链。
林炎和归允真跌进这囚室里不过片刻,室内骤然一暗。却是归凛高大的身子站在门口,挡住了光源,而他的影子就如百尺巨人一样,将这牢笼中的三个人全部笼罩。
“我还以为,你想耍什么聪明呢!”归凛一边说话一边笑,可是语声幽冷,充满怨毒,没有半分笑意,“原来是自投罗网。”
林炎忍着浑身散架一样的痛楚,艰难爬起身来,想要替归凝解开镣铐。可是触手一模就知道,她身上这些链条和当初束住归允真的一样,不是一般兵器可以砍开。正在绝望时,那疯美人归凝看清了林炎的脸,大叫一声,扑过来将林炎拦腰抱住,大哭道:“二郎,你终于回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