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捉人?”小贩还在发愣。
归凝快步而去,一边走,一边拿右拳头捶左手掌,道:“吊起来,打一顿!”
归凝捉到人的时候,夜色正浓,荒郊野岭的破庙里,他正被五个人围攻。
那五个人的武功,归凝只看了一眼,就咬紧了牙关。
好高、好高的武功。比她至今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高,何况还是五打一。如果换作是她被这五个人围攻,她也没有把握可以活下来。
但她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团。
等到终于将那五人打跑时,已是晨光熹微,归凝靠在庙中坍了一半的无名神像边,喘了两口气,然后,她就发掌朝他打去。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归凝一招比一招凌厉,很快,狭小的庙宇已经容不下她的掌力,他们从庙里打到庙外,从天光乍亮打到金乌高悬。
最后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在归凝面前跪下来,举起双手,筋疲力尽地道:“投降!我投降!大侠饶命!”
“本来要把你吊起来打一顿的,”归凝道,“不过你要是能说实话,也可以考虑减刑。”
“我……说实、实话……”他累得狠了,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告而别,是因为被人追杀,不想连累到我吗?”归凝道。
“是。啊——————”
他刚说完一个“是”,紧接着就发出惨叫,因为归凝听到那个“是”字之后就伸手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个爆栗。
“我看起来,像是怕被连累的样子吗?”归凝问。
“不……不像。”他抬起头来,看着经过一晚剧斗、发丝凌乱、气喘不已的归凝,看着看着,竟看得痴了。
“大……大侠,吊起来打一顿,能……能不能免了?”他依然跪着,没力气站起来,抬头眨巴着眼,“我……我怕痛。”
归凝哼了一声:“你说不打就不打,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踌躇道:“那……那我想法子补偿你。”
“是吗?怎么补偿?”归凝低头,用目光仔仔细细地描摹眼前那张清俊的脸,勾起嘴角,道,“肉偿吧。”
你如此,我亦然
归凝记得,那天下午起了大雾。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一场雾,眼前的人只要往外走了五步就看不见了,所以她没有外出,歪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