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耷拉着一张脸出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王爷有请。”
林炎笑着朝他挤挤眼,跨入次屋门扉。睿王坐在桌边,脸色冷硬:“下一个轮到谁?”
林炎一呆,道:“什么?”
“天师死了,天子的暗卫死了,现在连归守忠都死了。”睿王凉飕飕地道,“下一个是你,还是我?”
“也许,不会再有人死了呢。”林炎道。
睿王嗤笑一声:“是吗?”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
林炎肃然道:“王爷,您在这屋里住了这些天,有没有觉得,这屋里少了什么东西?”
“少东西?”睿王左右环顾,“少了什么?”
林炎道:“少了月亮。”
睿王“啪”的一声,重重搁下茶杯,怒道:“你寻我消遣?”
“岂敢!”林炎后退一步,抬头望墙,道,“你看。”
睿王随着林炎的目光往墙上看去。这次屋的墙上并没有太多装饰,已经有些斑驳的墙纸上画着一副简单的水墨画,旁边题了一首诗。
睿王看了半天,皱眉道:“怎么了?这画画得一般呐,不是名家手笔,勉强算是有些巧思。诗就不用提了,用的前人的诗,嗯,书法倒是有些笔力,但也差点意思,尚可吧。”
林炎笑道:“我不是说这画画得如何,我是说,画上少了东西。”
他对着墙壁将那首诗缓缓念出:“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沈。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念完,他道:“虽然全诗没一个字提到月亮,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首咏月诗。”
“那又如何?”睿王道。
“再看那画。虽然只是普通的山水,但不管是画中的树影,还是溪水间的留白,都很清楚地表明,这是一副月夜图。”
睿王点头道:“不错。”
“但是画上却没有月亮。”林炎道。与此同时,心里道:我就说,为什么每次进这房里的时候,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呢。不过他前两次进这屋,都是大半夜里翻窗进来的,这一点就不用跟睿王说明了。
睿王恍然大悟地“嗷”了一声,一拍大腿:“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