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道:“是在你们来之前。”
“原来如此。”归允真点点头。回想起先前的情景,那百夫长掐住韩宁,得意地看叶昭连声求饶,却不知这唯唯诺诺的小厮发出的每一声哀告,都是对他即将到来的死亡发出的嘲笑。
来去无影,杀人无形。这就是素心针。
韩宁靠在马车旁边,深呼吸半天,勉强把吓跑了的两魂六魄收拢回来。神魂归位了,脑子才终于转起来,转到面前淌了一地的血,猛地跳起来。
“等一下!”
“那个人。”他指了指远处的百夫长,看向叶昭,“是你杀的。”
“这些人。”他指了指身边的尸体,看向归允真,“是你杀的。”
说完结论,他像是被自己的认知吓到,噔噔噔连退三步,退到马车前,抱着马脖子,惊恐道:“你们……你们……你们……”
结巴了半天,终于嚎出一句:
“你们怎么比我家护院还厉害啊?!”
痨病村
韩宁嚎完,归允真笑而不语,叶昭笑而不语,林炎……林炎在低头翻捡死人身上的东西。
没有人打岔,使得韩宁有充分的机会理清思绪,那脑瓜子飞转了半天,终于吧唧一下,开窍了,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你们之前不让我带护院呢,原来是因为你们自己就很能打啊!”
看着韩宁那样的神情,众人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大论,谁知竟是一句废话,一阵无语。
归允真不理韩宁,转头对检查尸体的林炎道:“怎么样,是逃兵么?”
“是,也不是。”林炎道。
“怎么说?”归允真走到林炎身边,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块从死人身上翻出来的腰牌。归允真扫了一眼腰牌上的字,深深皱起了眉。
“代州守军?”叶昭远远地站着,猜了一句。
归允真摇了摇头,道:“原州。”
饶是叶昭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此刻也闪过一丝惊诧。
林炎将手里的腰牌往叶昭的方向一抛,道:“先前只道那些饥民是乌合之众,对上原州守军绝无胜算。”
叶昭单手接了腰牌,捏在手里看了一眼,苦笑道:“是我走眼了。”
眼看着旁边三个人脸上神色一个赛一个的忧愁,韩宁彻底懵了:“怎么了,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不是,你们都这么厉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呀?”
叶昭盯着韩宁,无语凝噎半晌,道:“你家老头子二十岁中进士,二十八就爬到了兵部,再过两年,把老尚书都踹了,自己坐上去,一坐就是这么些年,手段厉害不说,还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你……你真是他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