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接过水坐下来,看著对方问道:“我妹妹只学过钢琴,偶尔参加学校举办的一些文艺活动,没学过正规表演,你觉得对这样零基础的学员应该教些什么?“
陈曦文显然经常被这么问,所以张口就来,“我们佳华针对表演零基础的学员有专门的基础表演培训班,我觉得对於这类学员,教学的时候应该循序渐进,先从解放天性和台词发音练起——”
她一开口便停不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对教学的热忱。
张文耐心的听著,一边听一边不停的点头给予回应,心中感慨佳华不愧是京城老牌的艺考培训机构,隨便问一个老师都是一套一套的。
“陈老师,你讲的真好。”张文等对方说完,毫不吝嗇的夸了一句,隨后露出一副迟疑的样子,小声问道:“陈老师,我没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我刚才看到宣传册,上面对你的介绍很少,是不是你的教学平不如別人?”
陈曦文一开始听到夸奖的时候还挺开心的,结果听到后半句话,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不过对於这种说法,她自然不会认同,认真的解释道:“不是的先生,我以前是一名演员,后来弃演从教,来佳华的时间比较短,只有四年,所以简介內容比较短,但我的教学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张文心中瞭然,掏出手机问道:“陈老师,咱们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方便沟通,如果我妹妹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向你请教。“
陈曦文自然不会拒绝,掏出手机互加好友。
张文站起身,搬著椅子来到旁边一位老师身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宣传册,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女老师,疑惑的问道:“你是王希悦王老师?”
“是我。”王希悦点点头,眼睛瞥了瞥宣传册,不懂这位家长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
“真的是你?你本人可比照片漂亮多了,如果你不承认,我都不敢相信。”张文一脸诧异的说道。
王希悦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一旁的陈曦文:“——”
这话听起来太耳熟了,貌似刚才跟她也是这么说的。
难道这位家长经常这么跟女人搭训?
张文坐下来,看著王希悦说道:“王老师,我妹妹一点基础没有,就怕跟不上——”
同样的问题,换了一种说法,又问了一遍。
王希悦对眼前这位哥哥印象不错,又不想因为自己导致学员流失,於是回答的非常详细。
作为拥有八年表演艺考教学经验的老师,她自然有属於自己的那一套教学方法。
几分钟后,张文对这位王希悦老师也有了大致的了解,搬著椅子又来到下一位老师的身边。
就这样,他將办公室里面的所有表演老师都问了个遍,也互加了好友,正准备和眾人告別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假装疑惑的问道:“咦,怎么不见韩婉玲老师和周敏老师?”
屋內眾人表情一僵,对於周校长从星翔挖来两位表演课老师的事,她们多少也听到一些风声,只是心里多少有点儿不舒服。
从其他艺考培训机构挖老师,不就代表她们这些原有的老师水平不行吗?
而且佳华表演培训班的学员从去年开始呈断崖式下降,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一,这就导致每个班的学员都在减少,工资也在下降。
现在又来了两位老师,这就註定有人会被边缘化,甚至会被辞退。
试问谁会高兴?
张文的目光在这些老师的脸上来回扫视,很快就读懂了其中的含义,不过他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说道:“听前台说,你们佳华从星翔挖来两位王牌表演课老师,她们不在吗?”
“他们——还没来。“陈曦文声音乾涩的说道。
“哦。”张文应了一声,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问道:“我刚才上楼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有人在议论韩婉玲老师和周敏老师的课时费是一千元,可是我看宣传手册上的基础班、提高班、全程班什么的,后面不是写了总费用吗?为什么又多出一个课时费?难不成在总费用之外,还有其他费用?
办公室里的人听完这些话,一个个脸色全都阴沉了下来。
家长不知道课时费是什么意思,但她们哪能不清楚?
课时费就是兼职老师上一堂课的劳务费。
而像她们这些全职老师,都是按照基础薪资加提成的结构来计算的,班级超过10人,每多一个人会加收10到20元,一个月算下来,一节课还不到四百块,这还是在旺季的情况下,如果是在淡季,薪水会更少。
她们一节课不到四百,新来的一节课一千,谁心里能舒服?
哪怕是表演教研室的主任,平均下来一节课也才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