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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宥礼在楼下瞧着黑乎乎的窗户,大叔不在他家了。
打开灯,纪铁蛋哼哼唧唧的拿小脑袋去蹭他的腿,他蹲下来抱起小家伙,它也很孤单吧。
转眼看向从阳台到客厅散落一地的玩具,朝纪铁蛋屁股轻轻乖了下。
洗澡时,沐浴露往身上一抹更全是大叔的味道。
他擦着头发回到卧室,那本《我爱你》还放在床头柜上,看书的人却不在这个家里了,他坐下拿起书翻看起来。
这本书有这么无聊吗?
大叔念的时候明明挺有趣的。
做什么都没兴致,灯一关齐宥礼就准备睡觉了,手往旁边甩去。
黑暗中齐宥礼眨巴了下眼睛,原来他的床有这么大吗?
吃了药的纪连一睡到第二天天黑,洗漱后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黑暗中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之前在一起过,最近刚刚分开。”
“这次为什么又联系对方?”
“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并没有放下,所以我想和他再好好谈谈。”
“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们在家里准备了酒菜想要推心置腹,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后来酒喝的有些多,我酒量一向不大好这些我的朋友都是知道的,我只记得我们说了很多,都哭了,后面我就喝醉了睡着了。”
“你知道死者发生了什么吗?”
“我酒醒后发现他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于是我就立即打了120,等待医生期间我也不敢乱动他,发现旁边家里的装饰品碎了,上面还沾着血,医生到来后说他已经死亡,医生还说如果能够早一点发现他还有救。”
“他为什么会倒在地上?”
“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想来他可能是想去卫生间或者想去卧室休息,结果没站稳,当时地上的酒瓶也很多,不巧的是他摔倒时又正好碰到那个装饰品磕坏了头。”
黑暗中纪连一的模仿对话暂停下来。
他应该在哪里哭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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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宥礼远远的就看见好多人在店门口等着,大冬天的,上午十点就来打台球?
比较熟的客人和他打完招呼,直奔主题:“听说你这儿昨天可热闹了,你跟我们讲讲呗。”
好家伙,全是来吃瓜的。
还有人想让他介绍夏煦给自己认识。
齐宥礼不管那些,咔咔就是催开台狠狠赚他们的钱。
忙到凌晨三点多,关上店门又是一个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的夜,但是没有来接他的那辆车,没有热乎乎的烤地瓜。
他骑着机车穿梭在风雪中,感觉整个城市只剩下了他自己。
齐宥礼打开衣柜看到大叔那套睡衣,咬着唇犹豫了下后摘下来套自己身上了,比他想象的还要舒服。
昨晚失眠了,今天也没有困意,闲着没事开始收拾衣柜,久违的把另一边柜门打开,才发现全是大叔的衣服。
立即给大叔发消息:“你衣服怎么没拿走?”
盯着手机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后抿着嘴放下手机。
这个时间应该是在睡觉吧。
收拾完衣柜他才躺下又发现了衣柜上的行李箱,不是自己的那就只能是大叔的,大叔怎么在他家里有这么多东西?还有客厅的那些书,卫生间里大叔的洗漱用品,厨房里大叔用的杯子。
一样一样……
他抱着被子锤了下,真烦!
烦到他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