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父的手触电般拿开,瞪着齐宥礼,气的直抚胸口。
纪连一抓住纪许宁又是一拳。
溅在脸上的热血让他瞳孔收缩,本想停下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打了出去。
拳头打在肉,骨头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听上去就恐怖。
纪许宁满脸的血,奄奄一息。
纪母哭喊着却拉不动纪连一:“别打了,你要打死他了……”
听到声音的齐宥礼转过头,就见大叔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不断向纪许宁挥动着拳头,血腥暴力疯狂。
他还从没见到过这样的大叔。
连忙跑过去,抓住纪连一打下去的拳头:“大叔!”
纪连一的瞳孔晃动了下,拳头还在使着力气。
齐宥礼力气不如他要抓不住了,他一下子紧紧抱住了纪连一:“大叔是我啊,我是小狗啊,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吧,回家我给你做你喜欢的水煮牛肉,还有孜然排骨,我们今天还买了扇贝,你还没吃过我做的蒜蓉扇贝,我做给你吃。”
齐宥礼不停说着:“纪铁蛋应该也想我们了,小家伙自己在家睡不着觉。”
纪连一的眼珠慢慢转动向他看了过去。
齐宥礼捧住他的脸让他只看着自己:“天很晚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纪连一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点了下头,终于放下了拳头。
齐宥礼松了口气,他握紧纪连一的手,能够感受到大叔的手一直在抖:“大叔,我们回家。”
他带着纪连一离开了纪家,心还在怦怦狂跳,纪许宁差点被大叔揍死了,这就是大叔失控的样子吗?
还好。
还好自己好像有点用。
纪连一混混沌沌的跟着齐宥礼,好一会儿抬起手从大衣的里兜里摸出药盒吃了粒药,他不停的做着深呼吸,神色逐渐清明,走出纪家大门的那一刻控制他的疯狂终于消失。
“抱歉。”
齐宥礼向纪连一看了过去,男人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如果不是脸上还有血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瞧着有些疲惫。
纪连一:“我吓到你了。”
齐宥礼用袖子把他脸上的血擦掉:“这点小场面怎么会吓到我,瞧不起谁呢。”
纪连一抓住他给自己擦脸的手,把脸颊往他的手心里贴了贴,那双浅色眼珠是这些年没流出的眼泪汇成的海。
齐宥礼宁可大叔像平时那样坏心眼的欺负他:“大叔,你不用再给我房费了,住在家里是不需要交钱的。”
纪连一瞳孔颤动,猛地把人拽进怀里,仿佛要融入骨血般紧紧抱住。
——
“他们那点股份算个屁!”齐宥礼红着脸,醉醺醺地拍着桌子。
两人坐在家里的茶几旁,旁边放着3箱空了的啤酒,还有几瓶白的。
齐宥礼手指摇摇晃晃的指向对面的纪连一:“老弟,不是我跟你吹,就咱们市,谁不认识我齐宥礼!他们怎么敢欺负你!”
纪连一也是醉眼朦胧,不过比齐宥礼要清醒些,瞧着吹牛的人笑的有点傻。
“操,怎么这么热。”齐宥礼嘀咕着把上衣脱了,打赤膊拿起酒瓶继续喝。
纪连一有样学样也把上衣脱了,他拿了好几下才拿起酒瓶,对着嘴喝了半天没喝到一点酒,才意识到自己拿了个空酒瓶。
低头去找酒。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没找到酒的纪连一向突然唱起歌的齐宥礼看去。
齐宥礼踉跄着站了起来,转着圈圈起飞:“想要飞呀飞去飞不高~”
他嘶吼的尾音震的纪连一头疼,抬手想把耳朵捂住。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