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关上货车门,开着车离开了,保镖瞧见岁予安搬着货去了店里的仓库,他继续漫不经心的抽着烟,瞧着人来人往,其实他们这份工作挺无聊的。
货车离开便利店,一路向出城口开去。
车厢内,岁予安摘下帽子,激动到呼吸都不连贯。
他说他不逃了。
是那天他不逃了。
他可没说他以后也不逃~
把散着的头发扎起来,他找机会卖了从岁应明那得到的钻石袖扣,用这笔钱买通了送货司机,让他安排了一个和自己身形相近的男人。
此时那个男人在便利店的卫生间摘掉假发,换了衣服,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走了出来。
岁予安的身体随着车轻晃着。
陶野。
我们会再见面的。
——
“你再说一遍。”
陶野的声音冷的能把人冻僵,负责盯着岁予安的保镖们低头站成2排,他们可以不说话,但是队长必须得回话。
保镖队长硬着头皮开口:“您让我们盯着的人不见了。”
冷汗和尾音一起落下,第二次!不到5天的时间,他们又把人给跟丢了!
他都没脸说。
陶野忽然笑了,脑海里闪过树林的小溪里,岁予安对他说他不跑了……
骗他……
又是骗他……
岁予安一直在骗他!
“滚。”
“都给我滚!”
保镖们心惊胆战的离开客厅,陶野砸了茶几上的杯子又把茶几踹翻,愤怒充斥着他的大脑,摧毁他的理智。
被欺骗的的愤怒,又不止是被欺骗的愤怒,还隐藏着被抛弃的怨恨,但是这并不明显,陶野自己也没察觉到。
在客厅变得一片狼藉后,陶野摇晃着坐在歪倒的沙发上。
神情阴沉。
“来人。”
——
夜晚城市的中心的是明亮的,但是边缘地区路灯都没几个,黑漆漆的。
岁予安裹着一件假皮夹克,疲惫的向前走去,这是他来到枫城的第二个月,怕陶野派人过来,他不敢搞什么大动作,头一个月他尽量减少出门,直到再不出门赚钱他就要饿死了,这才出来的。
打些零工,频繁的更换工作,这会减少他被抓住的可能。
这两个月真是累惨了他。
他想着再过4个月,半年,半年陶野怎么都该放弃了。
岁予安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狐狸眼一处处看过去,他总感觉自己听见了脚步声。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他转回头,向前迈步的同时再一次快速转过头去。
深秋的风吹动远处路边的枯树,别说人影就连鬼影也没有一个。
确定没有人跟着他,他这才停止试探,加快脚步向前面的老破小走去。
没有电梯的破房子,他租了一间顶层的阁楼,一个月200块,没有暖气,冷的要死。
楼道的灯一盏亮,一盏不亮的,岁予安时不时就跺跺脚,把还亮的震亮,处在黑暗中会让他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