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呦开始挣扎,试图发出声音提醒盛西京,但只能发出不成音的嗬嗬声响,就听一直沉默着的盛西京开了口:“宝贝,你今晚的声音真特别。”
男人原本清润的嗓音浸了酒水,格外勾人,在这黑暗中却显出几分鬼魅。
鹿呦呦:这个醉鬼!
手指马上就要抠破鹿呦呦脖颈的皮肉。
盛西京死死盯着鹿呦呦那张因为窒息涨红,口水都不受控流出来的脸,真脏啊,真脏啊——男人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紧。
曾经幸福的爱巢,如今鹿呦呦窒息的嗬嗬声越来越嘶哑痛苦,除此之外还有那在黑暗中嘎吱嘎吱的咬牙声,合在一起,像是有怪物在进食。
盛西京紧紧咬着后槽牙。
鹿呦呦双眼都要翻白,挥舞着手臂拍打在盛西京脸上,滑下时留下几道血痕。
盛西京紧咬的牙关再也撑不住,松开鹿呦呦猛地转身下床跑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暗地。
鹿呦呦捂着脖子侧身蜷缩成一团,咳的暗地昏天。
盛西京吐到最后酸水都吐了出来,他趴在马桶上缓了好一会儿,能听到鹿呦呦呜呜呜的哭声,从前他会心疼,现在只觉得吵闹。
他按下抽水键,起来洗了把脸,刷牙漱口。
从卫生间出来,抱成一团哭着的人浑身一抖,抬起头像看仇人般瞪着他。
盛西京:“喝多了。”
他的解释太过简单没诚意,他甚至没有跪下来向鹿呦呦认错,没有拿起鹿呦呦的手扇自己的脸,让他打自己一顿出气,并且举手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鹿呦呦也因为这过于敷衍的态度怔住,随即更加愤怒,只是他嗓子疼的厉害,只把枕头向盛西京一丢:“滚!”
“你好好休息。”
盛西京痛快的离开又是在鹿呦呦预料之外,他一副遇到不解的难题的模样瞧着关上的卧室门:“他怎么了?”
一说话嗓子又被刀片剌似的疼。
他疑惑的,他是在和自己耍脾气吗?在更深入的思考这个问题前鹿呦呦制止了这个念头,一个要死的人是怎么想的已经无所谓了。
漂亮的脸蛋浮现出阴狠之色,他要找机会再在盛西京的车上做手脚,他就不信盛西京有那么好运。
至于现在。
他开灯,拿起手机把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拍下来,如果将来梁阔调查他,他就可以拿这些解释,自己是被虐待的,自己太害怕了所以不敢说。
盛西京在阳台抽着烟,他们住在15楼,垂眸向下看去,最后就抱着呦呦从这里一跃而下吧,临死前也算是体验一把飞的感觉了。
他哼笑了声。
不过大概会影响这里的房价,那还是算了,大家买个房子都不容易,而且15楼太矮了,飞不了多久。
还是找个风景优美的悬崖,他懒散的吐出烟圈,看似想的开,眼中的阴郁却一秒比一秒更重。
16岁认识的人,鹿呦呦是转学生,他们成为了同桌,他学习很差鹿呦呦学习很好,同样的是他们都很穷,不同的是鹿呦呦性格软,长得好总是被欺负。
故事的起因是他有一次实在看不下去帮了鹿呦呦,没想到对方十分知恩图报,开始一心要帮他把成绩提上来。
盛西京低下头,睫毛在眼底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泪光。
曾爱到骨子里的人,现在碰他都会觉得恶心,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盯着月亮,月亮啊月亮,我能找你说说理吗?
我没有家人,没有人给我说理,没人帮我打小三。
烧长的烟灰簌簌落下。
盛西京只能自己打小三了,不对,他还有系统:【六六。】
六六:【我在。】
盛西京打开手机相册,看着那张可笑的照片。
——
梁阔脸色阴沉的泡着澡,香薰也无法舒缓他的郁结,搭在浴缸沿上的手若有所思的轻敲着,怎么会查不到?
那家酒吧的监控里并没有自己所说的戴着头盔的男人。
真是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