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面色平静道:“既然如此,朕便给你一些时日,务必查清此事,给众位大臣和众将士百姓一个交代。”
“臣,遵旨!”
“可国师即便救人心切,就非得使那等之法?”汲黯又皱着眉开口质问。
有人附议:“简直视纲常为无物!”
“德不配位!”
对于此等言论,沈乐妮从容而道:“在臣眼中,性命大过一切。臣身为大汉臣民,无法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在眼前逝去而无动于衷,更何况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将士。对此,臣不会后悔,以后更不会。诸位大臣若觉得虚无的东西比性命更重要,那本官也无话可说!”
公孙弘这时也开口附和她道:“臣认同国师之言!”
沈乐妮不动声色地拿眼角撇了他一眼。这位丞相为她出言倒是少见,大多数时候都是眼观鼻鼻观心。
大臣们互相对视着,汲黯拧紧眉,却再不发一言。
下朝后,沈乐妮便忙着调查去了,终于在事发的第三日有了些许结果。
那个叫阿土的人乃是被一个曲军候选中的,那个曲军候说阿土是他的好兄弟陆阳塞给他的,说是远房亲戚,阿土家里可怜,便想着给阿土指一条糊口之路。
曲军候看在兄弟面上,再加上收了些东西,也就同意了。
看完消息的沈乐妮提出疑问:“既是亲戚,岂能不知阿土身患隐疾?且为何不指其它的路,偏偏要塞进军营?”
这一想便疑点重重。
霍去病道:“或许是认为进入南军,比郡兵升官机会大?至于隐疾一事,许是阿土自己瞒着?”
沈乐妮摇了摇头,问下属道:“陆阳此人可有官职?”
下属回道:“南军之中一名队正。”
“人在何处?”
“陆阳于上月回家探亲返回途中,死于意外。”
沈乐妮与霍去病对视一眼,沈乐妮又道:“继续查。”
下属抱拳而退。
“看来,此事真是有人故意为之。”霍去病道。
沈乐妮站起身,“阿土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去问问。”
沈乐妮来到阿土休息的帐子,先是关切一下他的身体状况,然后便支开其他人,开始单独问话。
值得高兴的是,阿土并没有死死咬住嘴不松口,最后他交代了个中缘由。
他住在边远之地,家里穷困不假,是陆阳找到他,与他做了一笔交易,交易便是他给他百两银,让他家里可以过上一个不错的日子,而阿土需要付出的,便是他的命。事成之后,钱自会送到他家里。
即便没有任何定金,只有口头之言,阿土也只犹豫了片刻就同意了。然后他就听从安排,进入了南军,再成功混进沈乐妮的校场。
只是如今阿土没死,那笔钱自然也落不到他家里了,反而他自己还去闯了躺鬼门关。
得知阿土家里有一个年迈眼瞎的老母,还有一个因产子卧病在床的妻子和年幼待养的儿子,阿土自己又身患隐疾。沈乐妮没有怪罪阿土,而是自己掏腰包给了他一些钱,找个好大夫给自己和家人看病,又让他休养好后在校场里干一些轻松的活,来赚钱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