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意闻言一怔。陶姜放下茶杯,双手交握在一起,指尖微微用力。“我这一上午啊,就断断续续想起来点昨晚做梦的场景了。最开始我没当回事,就觉得,做梦嘛,梦到熟人很正常,就算梦里的那张脸是沈确,也没什么奇怪的。”她顿了顿,眉头蹙得更紧,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困扰和不安。“可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的情绪会被梦里那些场景影响。就像现在,我一想到他被抓走的那个画面,心口就揪着疼。”“疼得很真实,就像是自己经历过的那种疼。”陶姜停顿了片刻,“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她抬起头,看向乔如意,眼神里有迷茫。“如意,你能理解吗?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梦不普通,它太清晰了。”乔如意伸手,轻轻拍了拍陶姜微微发抖的手背。“我明白。你别急,慢慢说。你的感觉,我信。”她自己的梦境何尝不是如此?那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醒来后残留的情绪,都远超寻常梦境。陶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微涩的茶水平复了一下她的心绪。沉默了片刻,她才接着道,“其实,之前在幻境里的时候,我也有过类似的感觉。”乔如意心头一动,凝神细听。“那时,我看见了一些画面,”陶姜的声音变得更低,带着回忆的恍惚,“好像是……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画面很零碎,一闪而过,里面有我,好像……也是沈确的影子。但因为是在幻境,我没顾得上深想。”她看向乔如意,眼神里多了一丝惊疑不定,“可现在,把昨晚的梦境和之前的幻象联系起来,我突然觉得,它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那些画面,那些感觉会不会在暗示什么?”乔如意暗自吃了一惊。原来,不止是她和行临,陶姜在幻境里也曾陷入过异常的“幻象”。“这件事,”乔如意想了想,认真地问,“你跟沈确谈过吗?”陶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乔如意轻声道,“照实说。把你的梦,还有幻境里看到的,都告诉他。大家一起分析,总比你一个人闷在心里胡思乱想强。”陶姜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上的青苔,声音压得很轻:“我不是不想说,我是怕吓到他。”“怎么会?”陶姜脸上闪过一丝别扭和窘迫,“你看,昨晚自残的事,虽然说我自己不记得了,但沈确手上的伤,可是明晃晃摆在那儿的。我不想让他觉得,我精神不稳定,是个……是个神经病。”她说出最后三个字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明显的自嘲和不安。乔如意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沈确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觉得你不好?”她顿了顿,语气更肯定,“他只会更担心你,更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陶姜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无意识地转动着面前的粗陶茶杯,看着里面晃动的茶汤出神。乔如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思微转,隐约捕捉到了点什么。她试探着,“姜姜,你其实很在乎他的感受,对吗?”她本以为陶姜还会像以前那样,嘴硬地否认,或者用其他什么话搪塞过去。不想,陶姜沉默了。久久的沉默。只有远处溪流的水声,和风吹过榕树叶的沙沙声。良久,她才松开紧握茶杯的手。她抬起头,看向乔如意,轻轻点了点头,“如意,我是爱上他了。”这句话说出口,她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肩膀微微放松了些,但脸上还是有些不自在的红晕。乔如意看着她,心下了然。她放柔了声音,“沈确那个人,外形条件自是不用说,虽说平时总爱开玩笑,但关键的时候,是极其靠得住的人。你:()九时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