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种事情太过离奇,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就连她自己也没弄明白。
“是挺感兴趣的,不过没关系,”殷不染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
她自然而然地补充道:“等你我成了亲——”
“什么跟什么,我没答应过这种东西!”
宁若缺慌里慌张地打断,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表现,生怕说错了话、教殷不染误会。
“我对你并无非分之想,”宁若缺义正辞严的强调:“就算有误会,也该等查清了再论。”
她感觉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
没想到刚声明完,殷不染眼眸里便开始积聚水雾。再然后,更是直接掩唇轻咳起来。
那断断续续的咳嗽使得人微微躬起身,像只被风拉扯、颤抖个不停的蝴蝶。
宁若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
宁若缺打打杀杀惯了,平日里面对的不是暴戾的妖兽,就是同她一样走上剑道的道友。
前者根本没有痛觉,后者哪怕被打断骨头、重伤濒死,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因而她完全没有安慰人的经验。
殷不染以前也是这样的吗?似一捧雪,稍稍一用力就化了。
她还是手足无措地替人掖紧斗篷。而后又拎起桌上的茶壶倒水,用灵气暖热了,才把水杯端到到殷不染面前。
“喝点热水。”连语气都透着股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等殷不染缓过来了,这人却恹恹地望着她:“没有力气。”
宁若缺皱眉:“没有力气端杯子?”
殷不染眼睫颤了颤,算作默认。
在宁若缺眼里,就是她虚弱至极,但碍于面子不想承认。
也对,毕竟是那样矜贵的人。她只好先把水杯放一旁的矮几上。
瓷杯刚碰上桌面,宁若缺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有哪里不对。
她回头,殷不染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就好像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宁若缺甚至能听见殷不染轻缓的呼吸,以及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她有些坐立难安,连耳朵都痒了起来,更不知道还能再聊些什么。
只能去把窗户关上,好离殷不染远一点,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才走近窗户,黑衣剑修的动作就顿住了。
屋顶上传来几声瓦片碰撞的脆响,似乎是有什么活物在移动。
不过几息之间,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已挪到了房檐。
大晚上的爬墙,这可不像是好东西。
宁若缺在屋里扫视一圈,最后盯上了地板上孤零零躺着的小刀。眼下也只有这东西能当武器使了。
她捞起刀,朝殷不染打招呼:“借用一下。”
身后淡淡地“嗯”了声,宁若缺翻出窗台,一袭黑衣隐入夜色之中。
她放轻呼吸,紧贴着墙壁,只等屋顶上的东西下来,好趁机看清它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