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桐熟练地点了几?个穴位,几?息后,殷不染的?咳嗽才勉强停止。
她恹恹地靠着枕头,几?率发丝还沾在颈边。
“师尊说过?,你不可以太过?忧虑。”一道温和醇厚的?提醒自身后传来。
宁若缺回头,便见一位墨绿衣裳的?女子站在清桐后面。
她生了副端庄严肃的?相貌,不笑时眼尾略微下?垂,嘴角也?抿直了。便显得有?些冷漠,如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察觉到宁若缺的?视线,秦将离颔首致意。
宁若缺也?点头,控制不住地往外挪了一步。
她认得此人?,碧落川的?大师姐,也?被人?尊称为“少虞君”,和从前的?殷不染一样擅长毒蛊。
而且她只会用?毒。
但宁若缺有?点怕她,倒不是因为她用?毒。
只因当初某次宴会,她的?好友闲得没事跑去?问秦将离:“不学?医那你为什么要当医修。”
并非所有?有?天赋的?人?都会去?当医修的?。
秦将离一本正经,且无比直白地回答道:“为了投机取巧,医修雷劫更容易过?。”
那时候的?众人?无不沉默,宁若缺至今印象深刻。
等殷不染缓过?来了,清桐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药。
只是还没递上前,殷不染就把头一偏:“不想喝。”
清桐一下?子急了。
“小师姐!”
殷不染对?那碗药置之不理,捂着胸口,难受地把自己缩成团。
宁若缺皱了皱眉,正想去?劝,就听秦将离平静地开?口。
“她从前都乖乖喝了,现在光明正大地发脾气,大概是想你去?哄她吧。”
这个“你”,指的?当然是宁若缺。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连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殷不染将被子掀起来,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半张脸埋进去?。
秦将离继续旁若无人?般感叹:“染染在药王面前都很少撒娇,这样子真是少见。”
一刹那,殷不染和清桐同时开?口:
“我没有?撒娇!”
“大师姐、别说了!”
气氛又凝固了一点,四季如春的?素问峰,眼下?却比深冬还冷,又似乎比三伏天还热。
宁若缺安静地往阴影处缩,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将离浓眉皱起,有?些疑惑:“嗯?这是不能说的??”
很快,她又自我开?解了。
“剑尊现在打不过?我,我想怎么说,她都管不着。”
宁若缺抬腿就想溜走,然而已然晚矣。
秦将离转过?身,正对?着她,笑呵呵地说:“你刚刚动了,很担心她吗。看来此招确有?效果。”
“……”
眼看宁若缺呆若木鸡,脸都烫熟了,而殷不染只露出半张脸,神色冷淡,耳朵却是红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