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缺轻嘶了声,便见殷不染拳头攥得死紧。
她这?下算是明白,殷不染为什么会嫌弃楚煊了。
从前殷不染能与楚煊打个有来有回。
现在她打不过,楚煊这?嘴又实在是贱嗖嗖的,不惹她生气才怪。
可话虽然气人,效果却立竿见影。
殷不染强忍下怒意,闭上眼睛冷斥道:“出去!”
这?便是妥协了,切玉与清桐对视一眼,留下来准备泡汤泉的用品。
楚煊则笑嘻嘻地叫上宁若缺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言,回到?了最?开始堆放法器的地方。
她顶着头乱糟糟的卷毛,在那堆法器里翻找,才摸出两小坛子酒,一坛抛给宁若缺。
封泥拍开,满室溢满陈酒的香,仿佛悠远的岁月,只是闻来便已醉人。
楚煊朝着宁若缺遥遥敬酒,笑得没心没肺:“好久不见。”
宁若缺一顿,仰头灌了口,辣得她脸热。
“对我来说并没有很久。”
她实在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殷不染也是,楚煊也是,一个照面就能认出她。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易容术退步了。
楚煊举着酒坛豪饮,最?后一抹嘴,打了个酒嗝:“我猜的,那傻样和你最?像。”
“多说说你自己吧。接到?你的传音符,我真吓了一跳,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和殷不染一起?”
趁着时辰尚早,宁若缺长话短说,挑挑拣拣地把这?几?日的事讲了一遍。
她着重强调殷不染的异常,比如殷不染非说她是未婚妻。
楚煊听完就打了个哆嗦:“吓死个人了!”
宁若缺疑惑:“哪吓人了?”
她实在是喝不惯酒,就摸出一块糖糕慢慢啃。
“这?还不吓人,你从前啥样自己不清楚?”
楚煊一摊手,开始在房间里转圈:“每次聚会,你就自己缩那阴暗角落里擦剑,好像马上就要?出去杀人。”
宁若缺:“……”
这?还只是个开头,楚煊声情并茂地回忆着往昔。
“你杀人、哦不对,杀妖的时候就更可怕了。”
“跟条疯狗似的,越杀越兴奋。追着只蛊雕跑几?百里地。杀完了一身血,最?后带只野鸡回来,还像没事人一样问我们?吃不吃。”
“每次和你出去,我都怕你杀完妖怪就顺手把我也宰了。”楚煊摇了摇头,深深叹气。
“要?不是那天我偶然发现你一脸傻样地蹲在墙角啃冷馒头,我就要?开盘赌你什么时候入魔了。”
由?此?她才知晓,原来宁若缺打架这?副鬼样子并非后天培养,而是天生如此?。
就像是一把剑,哪怕在剑鞘里再怎么温和、无害,出鞘也是要?见血的。
她拊掌得出结论?:“殷不染能和你在一起,实在是很难想象。”
宁若缺安静地吃完了整块糖糕,并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