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缺:“你还没有喝药。”
“……”
清桐嘱咐了她好几次,记得等殷不染醒了给她喂药。
宁若缺把?那碗药仔细存放在厨房,用?灵气?温一温就能喝。
殷不染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手指攥紧毛毯:“可以,你把?药端来,先让我?灌你一口。”
她还是?惦记着宁若缺“喂”她的那一粒药丸。
其实宁若缺做法并无不妥,她对?此心知肚明。
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发点脾气?,想让宁若缺来哄哄她。
“那件事我?确有不对?的地方,抱歉。”宁若缺知错就改,暗自发誓下次一定?用?更温柔的方式。
“但是?药必须喝。”
她斩钉截铁地说完,就去厨房端来药碗递给殷不染,自己也半蹲下来。
喝就喝吧,反正她又不怕苦。
可眼前?人只是?抬了抬下巴,姿态矜贵道:“喂我?。”
宁若缺愣了愣,很快拿起汤匙,熟稔地给殷不染喂起药来。
比起第一次紧张到战战兢兢,她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给殷不染喂完整碗药,然后把?人抱到床上休息。
临睡前?,殷不染把?不知何?时顺来的《剑眠青川》塞进宁若缺怀里?。
“仔细研读。”她如此吩咐。
宁若缺替她掖好被子,索性真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一目十行地读。
书接上回,卜可满想要以身相许,却?被心地善良的医仙拒绝了。
宁若缺在心里?评价,这很正常,两人还未相处几日,哪能这么轻易地结为道侣。
再往后,卜可满妖毒发作昏迷。身为剑尊的她警惕性很强,医仙喂进去药全都吐了出来。
宁若缺深感赞同?,这段居然不是?胡编乱造,事实上许多修真者都是?这样?的。
医仙别无它法,只能将药丸含入唇齿间,然后低头……
宁若缺的脑子又一次没反应过来,眼睛就已?经读完了整段。
她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奇妙的东西。
随后整个人僵在床前?,化成了一个久久不动的木雕。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还有这样?的?
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星辰尚未退去,霞光已?然铺开,与碧落川荡漾的湖光山色相接,灿如锦缎。
有小雀扑腾到一口大钟上,正欲啾啾几声,钟杵竟然自己猛地一晃。
“咚——”
悠扬的钟声忽而响彻整个碧落川,无论是?正在修炼,还是?忙于熬药的医修都能听见。
然而不管在做什么,所有人都默契地放下手里?的事务起身,向着钟声传来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殷不染也从?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