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桃花眼一挑,满是轻蔑:“你已经不是剑尊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和碧落川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下一秒,威压猛然提升了数十倍,就连靠近庭院的松柏也?吱呀作响,隐隐有断裂的趋势。
骤雨剑终于出?鞘,宁若缺将它插入地面,勉强支撑住身体?。
她迫不得?已只能半跪着,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却依旧不紧不慢道:“我行事从来无关得?失,只在本心?。”
枝桠折断,摔在了地上。
而药王没再看宁若缺一眼,拂袖离开:“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
药王停顿的那一刹那,宁若缺连怎么重?新潜入碧落川都想好了。
她还打算趁此机会去捉只鸡,来给殷不染煲汤喝。
可威压骤然消失,宁若缺浑身一松,还没有反应过来,药王就已经重?新倚到了贵妃榻上。
她依旧懒懒地支着头,红唇轻启:“那我们就来聊聊道侣大典和宴请宾客的事情吧。”
宁若缺愣住了。
“嗯?”
她仰头,果不其然看见了药王促狭的笑容。
“你同?意了?先说好,我可不想看见染染跟着你受委屈。”
药王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淡淡道:“所?以你先去支度司领十万灵石,把你住的地方好好拾掇一下,破烂东西全丢了。”
她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送出?去十万灵石,顺便把宁若缺的狗窝贬得?一文不值。
宁若缺慌张到舌头打结:“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一时竟不知应该先解释哪一件事。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嘴笨得?让药王想笑。
直到宁若缺可怜巴巴地抱住自?己的剑,药王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她。
“好了,我其实没有逗小?辈的习惯。”
听到“小?辈”两?个字,宁若缺还有些不适应,又捏了捏耳垂。
等她缓过劲来了,药王才?继续说:“我本不想见你的。你和染染的事,我也?不会插手太多。但……”
她突然话音一转:“仙盟最近在盘查各个门派,抓到了许多只妖怪,此事你可知?”
宁若缺想起前段时间清桐和殷不染的谈话,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妖怪身上的妖气都极淡,且超乎寻常的聪明。要不是仙盟用了能让妖兽发狂的药,估计很难揪它们出来。”
药王语气沉了下去,脸色也不大好看。比之前装模作样吓唬宁若缺时,还要阴沉一些。
“至于最早发现的,利用蜚蛭妖丹吸取修为的许绰,她妖毒发作,半个月前?就死在仙盟地牢里了。”
宁若缺只怔了怔,便语速极快地问:“前?辈从哪得?来的消息?”
药王爽快地开口:“是仙盟的内部会议,只邀请了我们几个老家伙。”
宁若缺顿时沉吟不语。
原来许绰早就死了,这么说来,仙盟隐瞒了这道消息?
仙盟的地牢禁制颇多,外人难以进入。
倘若许绰在被关押进去之前?就中了妖毒,仙盟也?犯不着隐瞒。